蕭子焱撕心裂肺的肝腸寸斷的叫鳳無塵的名字,因為是碩大的秋雨,所以,不一會,地面上就形成了洪流,但這都不能阻撓蕭子焱去懸崖的決心,他的身體,冰冷了,意識在一點一點的渙散,但還是朝那懸崖去了。
逐漸的接近了通天浮屠,霹靂照耀之下,那通天浮屠,看起來就好像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,俯瞰蕓蕓眾生的女神一般,那張默然的沒有悲傷與喜悅的面龐,看起來是這樣的清冷。
“無塵,無塵啊。”
“哥哥,前面危險啊。”蕭子惠立即到了蕭子焱的身邊,將蕭子焱一阿寶按住了,蕭子焱對著那懸崖拼了命的叫無塵的名字,但聲音,觸碰到的僅僅是回音壁。
在峽谷里,回『蕩』了一片“無塵”“無塵”的聲音。
鳳無塵呢,在山谷的最下面,這個地理位置,不要說是蕭子焱的聲音了,只怕連天空的驚雷,聽起來都不怎么分明,蕭子焱嘆口氣,盯著那黑洞洞的懸崖看。
“哥哥,回去吧,事情已經發生了,我們無能為力啊,哥哥。”
“無能為力?”蕭子焱狂怒。“不,不,你去找一根繩索,將我放下去,我要下去。”
“下去?”蕭子惠氣急敗壞,將孟宗竹的雨傘一把丟開了,“哥哥,下去和她同歸于盡嗎?”
“不,不。”
“哥哥,我們回去,現在,您不應該這樣,您要化悲痛為力量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啊,哥哥,您不要這樣了,不要這樣了啊。”蕭子惠拉著蕭子焱,蕭子焱卻一言不發,淚水吧嗒吧嗒的滾落了下去。
男兒有淚不輕彈,誰說的呢?看到蕭子焱這崩潰后的淚水,順著那臉頰滴滴答答的滾落下來,似乎在和天空的雨水在賽跑一般,一切看到這里,蕭子惠反而是覺得好。
是的,情緒找到的突破口,就是眼淚,只有這眼淚,是釋放,釋放后,他就好了。
等蕭子焱的情緒平靜下來,后面,鳳公子卻也來了,鳳公子也沐浴在雨水里,這慘劇,鳳公子來這里,就知道了,但現在,看到蕭子焱和蕭子惠這模樣,卻還是勾起來鳳公子那睹物思人的悲痛。
他的淚水,何嘗不是在無聲的流淌呢?
在滂沱的大雨中,蕭子焱悲傷的昏厥了過去,蕭子惠讓鳳公子背著蕭子焱回去了,在客寓里,夜榕也過來了,看到蕭子焱這模樣,夜榕哪里有不興師動眾的。
夜榕和蕭子焱的關系,能追溯到很多很多年前,但后來,因為鳳無塵,因為皇權等,他們之間是成了負極的磁『性』,但此刻,看到蕭子焱這模樣,夜榕是以東家的態度接受了眼前人。
此刻,看到蕭子焱這模樣,他一聲不吭的去安排一切,太監們來了,去了,醫官們來了,去了,人們都期望蕭子焱能早早的醒過來。
有人為蕭子焱沐浴更衣了,蕭子焱躺在溫暖的云榻上,卻始終都沒有蘇醒過來。
“明日里會好的,就不勞皇上您懸心了,已經半夜了,還請您回去休息。”蕭子惠給夜榕行禮,夜榕彬彬有禮的點點頭,“你也是,好端端的,卻將這秘密告訴他,明知道,他誰受不了的,朕總在想,他稍微康復點兒,朕才將這秘密和盤托出呢。”
“是我孟浪了,但紙包不住火,我總想著,哥哥是內心強大的人無論如何都會……會撐得住的,但卻想不到,事情會這樣,哥哥居然完全撐不住。”蕭子惠盯著蕭子焱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