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內心反而是一片坦然,她想要通過這銅鐘看一眼外面的世界,看看究竟蕭子睿要做什么,但卻已經不能了。
有腳步聲!侍衛的腳步聲,跟著,幾個虎背熊腰的侍衛,靠近來著銅鐘,變故斗生,剛剛那一幕,讓諸位師兄妹都瞠目結舌,其實,能到這里的人,十有八九都是被『逼』無奈。
未必,他們的心里,就相信這一片凈土中,能尋覓到心的安定,但是有的事情,是他們必然要去做的,也是他們不能不去做的。
但,當此刻,他們親眼所見,那一口從天而降的銅鐘時候,忽而心心頭一凜,五味雜陳,要不是有菩薩在冥冥中保護惠明法師,事情怎么就會這么巧呢?
眾人引頸以待,似乎有點兒淡淡的期待,想要看見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,此刻,那大力士已經靠近了銅鐘。
“給朕……打開。”蕭子睿冷淡的吩咐一聲,撇唇笑著。
四個人七手八腳靠近了銅鐘,暗暗用力,但想不到,那銅鐘居然紋絲不動,眾人同時鐵青了一張臉,任憑他們再怎么力大無窮,但銅鐘依舊是紋絲不動。
“回吾皇,智盡能索,紋絲不動,看起來……是我們不能打開的,不如就……”旁邊一羽林衛知難而退,氣喘粗粗的半跪在地上。
“人定勝天,難道世界上果真就有朕都不能去做的事情不成?”他冷笑一聲,“什么智盡能索不智盡能索。”蕭子睿的目光詭譎的盯著縹緲的火焰,那火焰,是旁邊侍衛握在手中的。
看到這里,他唇畔的笑痕比剛剛還要深刻了,就在此刻,他上前一步,冷笑一聲,“用木柴,散布在這銅鐘周圍,朕就不相信,給她不能來一個烤全羊。”
“阿彌陀佛的,此乃佛門清凈之地,施主,你焉能這樣大開殺戒呢?”老主持聽到這里,先是難以置信,但此刻,一張臉上寫滿了恐懼,她慌『亂』但是鎮定的上前來,握著木魚,看向眼前的蕭子睿。
“這里是佛門不錯,但郾城都是朕的,你小小的一個寺廟,莫不成,就不是朕的東西嗎?”他一邊說,一邊看向眼前人,老主持一時之間啞然失『色』,黯然神傷的退了回來。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啊,施主。”老主持喃呢,其實,她還要規勸很多,但蕭子睿的眼睛里,殺機比剛剛還要濃郁了。
她只能退下。
“朕知你年高德劭,朕也知你無能為力,但朕告訴你,朕不會因為你對朕推三阻四,朕就難為你,朕,并不會。”他一面說,一面溫和的又道:“她可不是什么惠明法師,而是王府里的嫡妻呢。”
“即便是如此,您也不能斬盡殺絕啊。”老主持道。
“朕殺一個話外之人,這原是和你沒有關系的,你也莫要如此這般。”他說。
“哎。”老主持嗟嘆連連,黯然神傷,此刻,眾人七手八腳,將木柴已經堆積在了這銅鐘外,銅鐘里的惠明法師,自然是早已經聽到了銅鐘外活動的聲音,他們的腳步聲,他們那朦朦朧朧的語言交流。
此刻,她徹徹底底的安靜了下來,是二十年來從來就沒有過的心如止水,她坐在了銅鐘內,開始念誦最近師父講解給自己的經文。
她在這種極端的黑暗里,完完全全的適應了下來,完完全全的用信仰得到了光明,她居然不怕了,不怕死亡,不怕黑暗,不怕一切的一切。
火焰點燃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