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起車,那邊就澆油燒枕頭,一股子黑煙沖起來,火光沖天。
“這火苗子夠沖的,老王太太火氣不小。”
“死得不明不白,能不有冤氣嗎。”
“聽說存折還是沒找到?”
“可不是,說是把被子都拆了,床都給拆了,就是沒有。”
“可能就沒存折,誰知道呢。”看熱鬧的人比家屬說得都清楚,秦小魚也聽了個大概。
她心里最有數,王師傅手里的錢不少,買房子的錢后來說是分期給的,也給賴過去了。秦小魚只裝不知,讓她一次,想不到這錢她也沒花到。
“快看,那火里飛出的是什么紙?”有人眼尖。
眾人看過去,枕頭燒的灰燼里,飛出很多紙屑,像黑蝴蝶,迎風就碎了。
“不是里面有存折吧?”有聰明人叫道。
大家忽啦圍上去,有好信兒的用樹枝挑開灰燼,在里面扒了幾下,真找到一個指甲蓋大的紙片片,上面還印著黑色的阿拉伯數字,這可不是存折上的?
那邊前車的人也聽到了消息,車隊停下來,王師傅的兒子和媳婦瘋了一般沖過來,把人群趕開,也不顧燙手,把灰燼捧在手心里,認真的找。
一共三片。
只是存折封面燒沒了,也不知是哪個行,也不知是多少錢。
那年代還沒有嚴格要求存錢實名制,也不用身份證。
這錢是廢了。
王師傅的兒媳婦向地上一坐,拍著地開嚎,哭得這叫一個慘,比哭親娘還要慘。
她剛手里沾了黑灰,這一抹全弄到臉上,跟個小鬼似的。
看熱鬧的人開始還忍,不知誰帶了頭,都不厚道的笑了。
秦小魚再也看不下去了,拉著阿雷走出人群。
這世上就是這樣,有多少富享受多少,多一分少一分都沒有。王師傅拼了命的扒錢,到最后燒成了灰。去哪里說理?
“把房子收回來,他們沒花一分錢,不能白住。房子是給我師傅的,我師傅不在了,他們沒有理由再住下去。”
秦小魚給陳大哥打了個電話,這件事必須狠,有些人的底線太低,需要校正一下,秦小魚要教導他們做人了。
這王師傅的兒媳婦許大花,也是有名的潑婦。聽說要收房子,當時就炸了。
秦小魚參加葬禮時沒有隨份子,她也忍了,現在要把房子收回去,那可不成。
許大花在陳小兵的耳邊把風一吹,兩個三觀一致的人,一拍即合。這事兒要給秦小魚一個下馬威。
她秦小魚不是俠肝義膽,仗義疏財嗎?就讓人看看,她是怎么過河拆橋的,一起創業的師父人沒了,馬上就收房子,良心讓狗吃了嗎?
第二天一早,他們抱著兒子就跑到服裝商場,看人上得差不多了,拉出一張白紙,上面寫著歪歪扭扭幾個紅色大字:秦小魚忘恩負義。
這就是他們有心機了,在別墅那邊人少,還都是秦小魚的家人,鬧出來也沒人看,不夠熱鬧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