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真想我閨女和外孫子了。”四嫂媽從上次出事后,一直留下住著,沒走。
當初齊四兩口子去廣州,本來說要帶她一起的。可是她想著語言不通,平時跟周行媽和太太她們走得又不近,怕沒人耍過得憋屈。
再加上兒子媳婦看好了這棵老搖錢樹,還想指著她從小四嫂那弄錢呢,就哄著她留下來。
原本兒子見她有錢,哄得挺好,硬給接到家去。她每天找老鄰居打打撲克,扭扭秧歌,過得也挺舒心的。
可后來一見出事兒,兒子媳婦馬上就想劃清界線,只怕連累了自已。
“現在嚴打,說不定就把相關的都抓起來,咱這可離得不遠,別捎上。光沒借到,再惹上一身臊,那就虧了。”
雖然沒有公開攆她走,可是兒媳婦的話就難聽了。摔盆摔碗的給她臉色,恨不能讓她馬上走。
四嫂媽沒想到會這樣,當時就懵了,她想找女兒,可是廣州怎么去都不知道。這以后怎么過,心里也沒底兒了。
她在家以淚洗面時,是堂嫂把她接過來,好吃好喝供著,她再糊涂,也知道誰靠得住。這后半生就指著女兒女婿了,對兒子已經絕望。
“想了就去廣州住著,也有地方,沒什么不習慣的。”周行媽笑道。
“我怕熱。”
“屋里都有空調,要么就去住幾個月,熱了再回來。反正你女婿有錢,給你買機票,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坐飛機,在天上飛著,心不落底兒。”
“那就坐軟臥,上火車吃吃睡睡就到了。你去了孩子也安心不是。”周行媽還在苦勸,這也是她回來前四嫂媽交待的。
“我真是做夢也想不到,當年找那個個渾賬女婿,出息成這樣了。”四嫂媽舊事重提,把桌上的人都逗樂了。
小麗生完孩子以后,小麗媽就一直住在這邊,國人傳統,孩子第一位,寶貝女兒生了,肯定要好好照顧。
張局長每天下班先跑來看孫子,也不嫌累。天黑了也是戀戀不舍。
“反正空房間多,搬過來住吧。這親家也一把年紀了,每天晚上騎自行車來回跑,你也忍心。”
后來還是堂嫂勸的,這才把張局長給一起請過來,老倆口團圓了。
孩子虎頭虎腦的,長相跟小麗臉上扒下來似的,個頭卻像爸爸,大手大腳,一看個子就矮不了。
堂兄看到孫子就眉開眼笑,都是搶著抱到懷里,張局長也是剛有第一個隔輩兒人,親得不得了。姥爺和爺爺爭寵的戲碼天天上演。
張局長到處淘弄寶貝,市里能買到的玩具快買遍了。屬下有要出差的,就求人家帶玩具回來,不管多貴的,他只管掏錢。
堂兄手巧,另辟蹊徑,自已做玩具,又新奇又好玩,就是安全性差點。
有一次他弄個能振翅的大鳥回來,顏色鮮艷,孩子到是喜歡,可是羽毛是染了顏色的。
一個沒照顧到,孩子把一根羽毛在嘴里啃了半天,連嘴帶下巴都藍了。
把堂嫂氣得追著堂兄罵,小麗媽也嚇壞了,抱著孩子去醫院化驗,怕中毒。
好在有驚無險,醫院驗過了,是無毒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