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瘦還不好辦,給我送來,幾天就給你催胖了。”姑姑自豪地說。
“噫?小鏑一起來的,怎么沒過來?”盧鏑岳母這才發現,少了一個人。
“他也過來了?”秦小魚心想,真不容易,這么個人能跑來探望產婦,這可是極大的面子。可是他人呢?
盧鏑岳母跟姑姑邊聊邊等,還順手幫她收拾一下,兩個人一見如故,只是盧鏑面都不露,也不知跑哪去了。
“我得回去了,中午要做飯。”盧鏑岳母坐不住了。
“您去忙,他個大活人還丟了他?”秦小魚那天見,知道盧鏑的身體已經復原,雖然看起來很瘦,可他就沒胖過,跟原來比,這叫恢復出廠設置。
說是這么說,秦小魚送走盧鏑岳母,還是沒有馬上回病房。她隱隱覺得,盧鏑去做別的事了,也許是……
她不敢往下想,按說不會的,盧鏑這人講原則。他可以跟秦小魚做朋友,唐文文和蔣浮生也一樣沒問題,可是對他而言,齊四的出身不同,不相與謀。
秦小魚站在三樓的大廳,向下看去,人來人往,醫院是最繁忙的地方。
當年唐文文生一胎時,齊四也正好抱了大兒子,那時的喜悅歷歷在目,轉眼他的未來就畫上問號了,能不能平安歸來,誰也不知道。
齊四說,出來混早晚要還的,他有這個覺悟。
他已經知道錯了,這條路,就不能讓他再走回不了嗎?
“有人要跳樓!”樓上樓下突然一陣亂,秦小魚驚愕地看著人群樓上樓下亂竄,她拔腿就跑,跟上去。
她不是喜歡看熱鬧的人,可是憑直覺,這個要跳樓的是柳醫生。
在天臺口,她一眼就看到滿頭大汗的盧鏑。
“小魚,都怪我!”盧鏑見到秦小魚,像抓到了救命稻草,死不撒手。
秦小魚定睛一看,柳醫生已經站在了平臺的欄桿外,一動不動。
“我就是想找她談談,前面都很好。后來遇到個熟人,他叫我盧部長……柳醫生受刺激了,以為是組織上都知道了。”盧鏑頓足捶胸。
“別慌,你是好心,不怪你。現在她還沒跳,有挽回的機會,你先退后一下。”秦小魚把盧鏑推到后面,不遠處已經擠了一堆人看熱鬧,指指點點,只是不敢靠近。
“你跟她談話時是以什么身份?”秦小魚低聲問。
“我說我是齊四的表弟。”盧鏑斯斯艾艾地說。
秦小魚心里一暖,好吧,表弟。
她慢慢向前走去,柳醫生察覺了,轉過頭,冷冷地說,“你別過來了,我要跳下去,一了百了。”
“你跳下去,就解決問題了嗎?”秦小魚苦笑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