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這地上都是稀泥,沒有摔傷,只這雙眼緊閉,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,也不知是什么情況。
“要叫救護車嗎?”
“叫救護車也未必來,這路怕他們找不到。脈象很弱,可跳得很規律,不像是心臟的問題,我看八成是餓的,先送醫院吧。”
“我這有糖。”秦小魚從包里翻出一塊糖,她有低血糖的毛病,這是常備的。
她剝開糖紙,把糖塞進齊為國的口中。
阿雷俯下身,秦小魚幫著把齊為國扶到他的背上。
好在齊為國瘦得皮包骨,背起來還沒有三箱水沉。
把齊為國塞進車中,氣味馬上就不能聞了。他們也顧不上這些,阿雷留在后排座照顧齊為國,怕他摔下座位,秦小魚開車。
他們把所有的車窗都放下去,車里的味還是辣眼睛。
阿雷擰開一瓶水,倒在手絹上,給齊為國擦拭了一下,剛摔得臉上都是泥。
秦小魚一邊開車一邊感嘆,她都干了些什么。
那阿雷可是從小就養尊處憂的大少爺,現在成了小跟班不說,什么苦什么臟都受了。
車搖扔晃晃開向城里,路面狀況好了一些,秦小魚松口氣。現在天已經黑了,剛那段路也沒有路燈,她真是閉著眼睛開出來的。
“我沒事了。”齊為國突然開口,摸索著坐起身。把他們嚇了一跳。
“沒事了?那也要去醫院看一下吧。”秦小魚不放心地問,把這么個人再扔回垃圾堆去,她也于心不忍。
“不用看,就是餓的,沒事。”齊為國還挺明白。
“你先別回去了,天都黑了,我車開出來也不容易。離我們家不遠了,你先住一夜吧,明天送你回去。”秦小魚把車調頭向沙面開去。
“你家?我這副德性不嚇死人了?”齊為國心里有數。
“我打個電話,讓媽準備洗澡水。”阿雷看了看齊為國,能猜到他進門時,周行媽的崩潰表情。
他沒敢多說,當著齊為國的面不方便,怕傷他自尊心。
不過周行媽是聰明人,也知道他們此行是去做什么的,聽他閃爍其詞,也猜到了一些。
秦小魚把車停在房子外面,最近為了安全車都是要入庫的,今天她沒這個打算,這車應該馬上洗出來才是。
她和阿雷一左一右,把齊為國架進家門。周行媽早已經清場,把孩子們都打發上樓了。
怕方夫人事多,讓太太把她也給帶回家去。
客廳里只有周行媽,周司令和含含爺爺。
這都是見過世面的人,可還是大吃一驚。齊為國不止人來了,還帶著濃烈的氣味。
含含爺爺接過齊為國,直接就往浴室走。
“等下!媽我讓你沏的紅糖水呢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