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天臺,看到高大雄,就沖主人的方向輕輕吠了兩聲,像在打招呼。
“阿歡!你們帶阿歡來做什么?”高大雄看到阿歡時愣了一下,隨即覺出不對來。
“天臺風大,我們吃著火鍋等你跳樓。”秦小魚坐在一把椅子上,身上披了厚厚的毛披肩,一點也不冷。
“吃,吃什么火鍋?”高大雄上牙打下牙,抖起來。
“狗肉鍋,大補。”齊四說著過去看了一下湯鍋,炭火被風吹得呼呼燃燒,湯鍋快要沸騰了。
“你們不要亂來,不要動阿歡!”高大雄拼命擺手。
阿歡一直向前竄,想到主人身邊,又是祈求又是嗚咽,急得不行。
齊四接過手下遞來的麻袋,瞅準了向上一套,兩個年輕的服務員手疾眼快,把麻袋收了口。驚恐的阿歡發出一連串哀嚎,被服務員踢了一腳,尖叫得更慘了。
“別動我的阿歡!你們再打一下我就跳了!”高大雄開始威脅。
“你說那有用嗎?又不是我們逼你跳的,是你自已跑來要跳樓,你現在就可以跳。你跳下去,我們就涮狗肉鍋。”秦小魚若無其事地說。
齊四一招手,兩個服務員手里各多了一根碗口粗的棍子,這要是打下去,只怕阿歡要腦漿迸裂了。
“別動!你們要什么條件?我答應!”高大雄把另一條腿也抽回來了。
“你是想帶著你的狗滾嗎?”秦小魚冷冷問道。
“我帶它走,我不跳了,馬上就走!”高大雄哆嗦著走過來,他坐得時間長了,腿已經發麻,走得踉蹌。
“這樣吧,也別說我們沒給你活路。我讓人把你和狗扔到香港去,在那邊怎么活,就看你自已的了,你同意嗎?”
“同意!我不會再回來了。”高大雄好容易走到麻袋前,撲嗵一下跪在地上,手忙腳亂解開繩子。
阿歡得到了自由,撲向高大雄,在他的臉上狂舔。高大雄竟然抱著它,放聲大哭。
這戲也沒什么看頭了,秦小魚帶著他們下了樓。
“還放他一條活跑?妹子你心就是軟。”齊四氣哼哼地說。
“我是看在狗的面子上。有的時候啊,人真不如一條狗。”秦小魚嘆口氣。
這高大雄有萬般不是,對狗還是一片赤誠,也算是有一點良知未泯,希望他能在香港和阿歡好好活下去吧。
被高大雄攪了一下,時間過得飛快,已經要到吉時了。賓客滿堂,沒人有知道,樓上發生了一段小插曲。
秦小魚坐在前排,喝著阿雷送來的熱牛奶,不由得發了一會兒呆。
“累了?不上樓去休息一下吧。”阿雷體貼。
“沒有累,只是在想,我倒是要狠點呢?還是留余地呢?迷茫了。”
“這個,隨心就好了,別想太多,會累的。就憑直覺,覺得對的事就去做。錯了再改嘛,誰能一直不犯錯就活到老了?”阿雷總是能給她解心結。
“你怎么猜到他會在乎那條狗?”秦小魚突然問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