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上樓,電話一直響。”
阿雷三步并兩步跑上樓,來電話的是舅舅,只一句,“安排好了。”
秦小魚推開門,看到阿雷臉上的笑容,就知道沒問題了。
第二天,他們早早到了會場。阿雷說得沒錯,路上交通并不順暢。
“費姐,進來啊。”秦小魚見費廠長掉了隊,忙提醒。
“我好像看到高大雄了。”
秦小魚的心里一堵,看來要冤家路窄了。
她們按著號牌找到自已的更衣室,里面已經有另外一個廠家的人在了。原來是兩家共用一間。
“你們多少號?”對方的大姐人很熱情,雖然是競爭對手,可是瞧那樣子跟同志沒區別,那年代的人純樸,多半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,多數人沒那么多花花腸子。秦小魚喜歡這樣坦蕩的人。
“我們139號。”秦小魚看了一眼號牌。
“我們138,原來是按號牌安排房間的。”大姐笑了。
秦小魚看了一下她們的參賽時裝,很土氣,但是很結實,一看就是買一件穿一輩子那種。
看到秦小魚拿出參賽時裝,大姐眼睛和手都不夠用了。
“好漂亮啊,這是什么料子?愛出褶不?這全是繡的嗎?是新娘裝?”大姐伸手在面料上抓了幾下,費廠長心疼地格開。
“是的,我們廠自已繡的,是嫁衣。即有傳統的民族風,也有新的設計。”這套是梁師傅的作品。能不能得獎全在它了,它的名字叫花嫁。
全身都是用機繡,繡出龍鳳呈祥的圖案,又在裙擺下方釘了一大片亮片,波光轔轔,即大氣又典雅,胡杏彩排時穿上它,屋子里都亮了。
每個單位參賽只能報三件時裝,另外兩件一件是節偉設計的男裝,大壯來展示,是改良版的中山裝。大壯穿上,帥得跟流量小鮮肉一樣。
另外一件是許敬業設計的長禮服,是給大丫量身訂制的。黑色紗料通體鏤空花,不露胸不露肩,就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。
時間還早,不能讓他們提前穿上。秦小魚在屋子里等得難受,就跑出去看別人的時裝到底是什么樣。這一看,她拿獎的信心更足了。前幾年的得獎時裝圖片,盧鏑都讓張大姐整理好發給她了。
那真是一言難盡。寬得像盔甲的大墊肩,足以毀掉一切美感。今年的參賽作品,不僅沒有改進,反倒變本加利了。
不論是色彩和款式,沒有一件能跟她那三件比。
剛大姐一句話提醒她了,化妝間是按號牌安排的,高大雄如果在他們后面,就是139號以后。
秦小魚留意了一下,還真被她找到了,就在她們后面不遠的一間,高大雄正跟一個人鬼鬼祟祟在商量什么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