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慌,總會有解決辦法的。”阿雷還不忙安撫一下秦小魚。
從進屋她就異樣沉默。
有些事,很奇怪,就像是屠夫,殺了一輩子生,可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。
而有人做了一輩子的好事,只一件事失誤,就萬劫不復。
這是為什么呢?秦小魚今天才找到答應。
屠夫殺生是渾沌的,他的心中本無善惡。可是好人不同,明白這事是錯的,還要做,才會受懲罰。
就像這一次,她明知道秦小葉說謊了,還沒有拆穿,這就是懲罰吧。
阿雷交涉了半天,結果很不樂觀。
“舅舅電話里說,跟張大海的父親聯系了。那邊也很惱火,說這件事讓夫人自已看著辦,不出面。這樣我舅舅就難再開口了,不止是公事,這里關系到人家的家事,不能強求。”
“你謝謝舅舅,讓他為難了。”秦小魚絞著手指,嘆口氣。
“舅媽說,不行你就去北京,在北京她可以想辦法安排。上海這邊是鞭長莫及。”
“北京?現在嗎?”秦小魚燃起希望。
“現在不行,要排期,最快也要兩個月后。”阿雷搖了搖頭。
“兩個月不行的。北京的季節和上海不同,入秋很早。我們準備的多半是夏裝,兩個月后,賣給誰去?等到明年,可能黃花菜都涼了。”秦小魚急了。
“別急,我再想辦法。”阿雷忙給她倒杯水,過來安撫她的情緒。
“抱歉,我有點過份了,這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世界,是我高估了自已的能量。沒事,就是辦不成。我也不會垮的。”秦小魚調整了一下心態,反過來安慰阿雷。
看她故作堅強的樣子,阿雷心疼得抱緊了她。
沒事,比這難的也挺過去了。秦小魚想起在唐家院子被圍攻,在看守所被人差點捂死……那些她都挺過來了,不差這一次。
家里氣氛很沉悶,沒有人敢來打擾他們,只有周行媽上來,送了兩杯溫牛奶,也沒問話就下去了。
房間里安靜得嚇人,秦小魚和阿雷一人坐在一個沙發上,看似平靜的樣子下,都是戰火熊熊,他們都在準備戰斗。
“去人民廣場?”阿雷又想到一個辦法。
“太冒險,天氣陰晴不定不說,沒有燈光,音響效果不籠音,再加上觀眾很難集中,只怕時裝秀要走水了,到時真是一鳴不驚人,還成了笑柄,就不如不出招了。”秦小魚想了想就否決了。
“市內那么大的場地,真不知道去哪里弄,呵呵,你有先見之明,弄了一個免費票,不然現在更要混亂了,退票還是不退票呢?”阿雷苦笑道。
“看來要做好不能進行表演的準備了。”
“不試一下怎么知道就不行?”秦小魚站起身,阿雷懂了,這是要找朱玉真。
張大海的家,阿雷是不陌生的,他原來經常過來玩。
比起方家的宅子,張家簡樸的多,不知道是因為職位關系,還是張家就喜歡低調。從外面看這三層小樓樸素得讓人失望。
走進門,秦小魚就明白了,這家的女主人確是朱玉真,所有的布置擺設,無一不是她的風格,淡雅又不失品味。
這是最冒險的手法,失一分則淡寡,增一分則附庸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