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東北的。”秦小魚笑了笑。
“是幾級站?”女同志好奇心還很重。
“是服裝廠,這是我的名片。”秦小魚掏出名片,恭恭敬敬每人雙手奉上一張。
他們都是國營企業的,不講究這個,沒一個人回禮,都拿著她的名片研究起來。
“服裝廠?自已加工的嗎?銷哪里?”女同志更好奇了。
“我有四個服裝廠,職工一千多人,在四個城市有專柜,銷往全國各地。”秦小魚一一解答,在座的人已經肅然起敬了。
“你是跟領導一起來的?”女同志看著名片上的名字,還是不敢相信,這么年輕就有四個服裝廠。
“我就是領導。”秦小魚努力保持不笑,跟這些人一本正經的聊天,要有耐心。
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了,秦小魚對甜口的菜系一向沒興致,只是簡單吃了一點,就放下筷子。
“您是哪里的?”秦小魚開始審女同志了。
“我是涼陽百貨大樓的。”女同志自豪的說,涼陽是省會,只要報出城市名就可以,這也是足以讓她自豪的。
“涼陽百貨大樓,在零售領域也是了不得的。”秦小魚是由衷稱贊。
在當時,百貨商店進貨,多半是走批發站,一級一級批下來。能有來大廠家直接進貨的能力,就說明銷售額驚人,秦小魚馬上想到了專柜的事兒。
女同志本來見秦小魚拿那么個名片出來,有點排斥她,總覺得非主流。可是架不住秦小魚一頓吹捧,慢慢就緩和下來,兩個人一聊,還是本家,都是姓秦的。
“姐,你們那兒有時裝專柜嗎?”
“這個還真沒有。”秦大姐搖了搖頭。
“咱們好好談談,我在上海第一百貨公司就有專柜,銷售很好的,現在大百貨公司都在試點,您有沒有想法?”秦小魚把秦大姐給撮出餐廳,兩個人順著秦淮河走一圈,基本上把大方向都談明白了。兩個人交換了聯系方式,后續等回家后詳談。
回到房間時,秦小魚腳尖都是惦著的。看來以后還是要多開會,在這里談合作,可比拎著箱子一家一家找過去方便多了。
她進屋剛換好衣服,就聽有人敲門。
“我給你帶點夜宵,怕你吃不飽。敲了幾次門,你都沒在。”葉秋走進來,不知怎么眼睛紅紅的,好像哭過了。
“葉姐,我剛談了一單生意呢。”秦小魚假裝看不出來她哭過了,笑嘻嘻地說。
“小魚,我真是羨慕你,人啊,一步錯,步步錯,你說我可怎么辦。”葉秋坐在她的床邊,點燃一支煙。
秦小魚知道,不聽故事也不行了。
葉秋原本是個鄉下女孩子,嫁個能折騰的男人,一直外出跑生意,能倒的東西都倒個遍,就差販賣人口了。
只是一點,男人好賭,所以賺多少錢也沒存下。葉秋跟著他苦捱,不離不棄。原因只有一個,他們有個兒子,生下來就是腦癱。
葉秋總覺得,有這么個男人比沒有好,她一個人承受不來。
可是萬沒想到,男人還是惹了大禍,賭錢時發生爭吵,一刀傷了人,被判刑進去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