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魚日常都是素面朝天，對化妝這事兒也并不在行。費廠長是男人婆，打上香皂洗個臉就算完事兒了。蘇姐天生麗質，就不用化妝。
三個女人對著一個小丫頭，沒轍了。
三個女人一臺戲，現在有四個，能拍個80集連續劇。
“要不要找她談一下，這樣會影響生意的。”秦小魚找費廠長商量。
“談！必須談！進來的顧客都嚇跑了。”費廠長邁開大長腿就想下樓。
樓梯一陣響，程福月沖上來，哭著扎進秦小魚的懷里。
“節偉他！”
“他怎么了？”秦小魚這才想起來，程福月今天串休的，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出現在店里，難道是……
“他不要我！”
秦小魚長長吁出一口氣，不要就對了。要才是出了大事！
節偉的審美可是高層次的，程福月這個樣子，除非他瞎了，不然就是沒戲。
可是轉念一想，看在程福星的面上，也要把這個小丫頭調教出來才行。
再說了，建店之初，她兩眼一抹黑，可全是程福月撐起來的，怎么說也算是廣州店的元勛。
至于說性格有些虛榮，年輕是難免的。誰的青春不張狂，她要是像四十多歲的穩重，這人也就廢掉了。
所以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。
程福月也是個情商高的女孩，受挫了知道找原因，坐在椅子上讓三位姐姐會診。
“福月這衣服不太合適。”蘇姐膽小，不敢提她的臉。
“你皮膚黑，涂了這么厚的粉底，像個……”費廠長形容不出來了。
“藝伎。”許敬業在后面補了一刀。
程福月聽到傷心處，一咧嘴又哭了。估計節偉也沒說好聽的。
“你下去！”秦小魚斷喝一聲，許敬業趕緊跑樓下看店去了。
“再哭更沒法看了，你把臉洗干凈去，先從內向外修，我給你找兩本書看看。”秦小魚想先提升她的素質，可是找什么書又犯難了，在報刊亭里翻了半天，找了兩本《讀者》。
八十年代沒有網絡，《讀者》的銷量驚人，也是確實好看。比起名著來篇幅又不長，很適合只有初中文化的程福月。
可是這丫頭不爭氣，看了沒半個小時，眼皮就掐架，就差從椅子上摔下去了。
“讀書不是強制的事兒，先有興趣。你喜歡讀什么書？”梁師傅忍不住出手了。
“故事會。”程福月老老實實地答，梁師傅不說話了。
不知怎么的秦小魚想起網紅鳳姐。
讓程福月這么一鬧，一直嚷著要跳槽過來的節偉徹底消失了。后來還是梁師傅用一頓酒把實情套出來。
費廠長第二天就跑來跟秦小魚分享，趴在她的耳邊一頓得啵，秦小魚嚇得眼睛都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