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太姥爺。”六叔還挺乖巧,自已排的輩兒。
“對,是這么論的。這是我表姨家的弟弟,他小的時候戰亂,舉家遷走了,當時他正生著病,帶上也是扔到路上了,就扔在我們家,自生自滅。我不舍得,日夜守著照顧,還真活過來了。從那就一直帶在身邊,接走時都十五歲了,說是長大回來看我,這一晃就是幾十年,要不是他眉上那兩顆痣,我可能就認不出來了。”太太絮絮叨叨地說。
仔細一看,六叔的眉間真有兩顆痣,一般人有一個就夠稀奇的了,他還長了兩個,所以好認。
秦小魚這才明白,原來人和人之間真的緣分一說。
這八桿子打不著的人,原來還是遠房親戚。這也難怪了,當初都說小妹像周行,誰也不知道為什么。現在看是有血緣關系在里面的,那長得漂亮的地方都是顯性基因,遺傳來的。
有了這層關系,字也不用簽了,地契也不用管了,六叔也總算給了周行媽好臉色。
“我這個姐姐,就跟我的媽媽一樣,長姐如母啊。原來一直惦記著,不知道她在哪,是不是還在世上,有沒有人養老。想不到你替我盡了孝道,這也是緣分。這些地產,你就留下不要動了,以后留給你兒子就是了,投資缺錢就找六叔。”六叔一再向秦小魚道謝。
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頓晚飯,盡釋前嫌。
“你們倆口子沒事也回去看看,住幾天。”六叔對周行媽說。
“哎,知道了六叔。我老伴身體不大好,等他好了的。”周行媽低聲說道,周司令在樓上躺著沒下來。
“我剛跟姐姐商量一下,想接她跟我走。我知道你們這些晚輩很孝敬她,可是她嫁進唐家這么多年,也該回娘家住一段了。我老母親還在,已經九十七了,身體也硬朗,要是知道我找到了姐姐,不知要怎么高興,定是要見面的,不如隨我一同走吧。我就不再來專門接一趟了。”
秦小魚并未說話,這事兒要看太太的意思。
吃過晚飯,太太給她使個眼色,叫到一邊。
“太太怎么想?”
“我想跟著去了,這些年,跟娘家都沒聯系,雖說這唐家一大家子,都是我的骨肉,可是歲數大了,總想落葉歸根。這里不是我的家啊。”太太一席話,說得秦小魚心酸。
“太太想去就去,反正這個家在,想回來就讓我們去接。跟我去廣州也好,跟他們住在這里也好,隨您的心思。”
“有你這話我就放心走嘍。”太太不止自已走,還要帶上含含爺爺,現在身邊就這一個兒子了,到底是舍不得。
“那女人不著調,正好斷了,也省了心。”這就算是把含含奶奶徹底逐出唐家了。
長輩間的事,都和解了,秦小魚忙著安排客房,讓六叔和那二人住下。
“那個,我父親讓我來道歉的。”跟著六叔來的是他的小兒子,比秦小魚還要小上兩歲,所以辦事有些魯莽,可好歹也是世家出身,禮貌還是有的。
“小叔,都是誤會,不要客氣。”秦小魚只能認了,人家小,可是人家輩大啊。
“小魚,父親現在也放手讓我打理一些生意了,有些地方還要跟你學。父親夸你能白手起家,很不得了呢。”小叔還挺謙虛的。
“小叔客氣了,以后多聯系。”秦小魚跟他交換了一下名片。就這么一會兒的工夫,就覺得后背發涼,不用看,阿雷就在附近逡巡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