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章龍的命是保住了,可是轉頭滿愛紅要進布料,發現沒錢,再找丁家,直接給了閉門羹。
“這不是自已坑自已嘛,我們圈里都把這事兒當笑話。丁章龍辦事是不地道,可是滿愛紅也太傻不是。”
秦小魚聽了,心里可不痛快了。這件事從頭到尾,滿愛紅都沒錯。她幫同學處理積壓貨沒錯,同學出車禍幫解決住院費也沒錯。
為什么最后的后果全是她承擔呢?
這些小作坊,一次進少量的原料,加工完了再賣,是一種緩慢的資本積累,還沒形成一定的規模。
一旦失手,資金鏈斷裂,不能找到外援,就是致命的打擊,可能就會進入萬劫不復。
秦小魚總算明白滿愛紅急忙跑到廣州的原因了,她想找朱旭借錢救廠子。
“丁章龍現在怎么樣?”
“現在沒事兒了,活蹦亂跳的,我看還喝酒呢。他生意倒沒受多少影響,緩過來了。”
“事過多久了?”
“這事兒過了有快一年了,從那以后滿愛紅家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。我這次跟她簽約也是想幫她,不想她用那批次布跟我對付,差點把我也帶溝里去!”光頭強恨恨地說。
“走,你帶我會會丁章龍去。”秦小魚打定主意,給滿愛紅討個公道。
“姐,那可是條活驢,你能行嘛?”
“驢怎么了?”秦小魚白了他一眼,“跟我玩橫的,把他牽去熬阿膠。”
秦小魚在滿愛紅辦公室的抽屜里翻了半天,還真找到進貨單了,她撕下兩張。
等光頭強見秦小魚指揮人往切諾基上搬布匹,才回過味來。
“你要退貨?丁章龍給你退就鬼了。”
“那就讓你見見鬼。”秦小魚可不是當年的秦小魚了,現在的她斗得過流氓,氣死過無賴,十八班武藝都學全了。
他們到了城里,秦小魚才知道,原來有一整條街都是批發布料的,丁章龍的鋪子就在其中。
今天是周末,人來人往很熱鬧。光頭強在秦小魚的威脅下,拿了一捆布料,委委屈屈在前面帶路。
“呀,這不是王強嗎?要用料子?哥這啥都有。”丁章龍正好從屋里出來,嘴里叼著煙卷。秦小魚見這人長相還真不像很油滑,一米七左右的身高,瘦瘦的一條,鞋拔子臉,有點苦瓜相,不聚財的面相。
他知道王強是做時裝加工拼縫兒的,還挺熱情。
光頭強也沒多說,直接帶著秦小魚他們就進了屋。他這人有潔癖,怕亞麻布弄到身上毛毛,那捆布料是包著拿進來的,所以丁章龍還有點好奇,一個勁兒往前湊。
光頭強是老油條,當然不想淌渾水,把布匹往案子上一扔,就溜到一邊看風向去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