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太急了,事出有因,上車說吧。”阿雷打斷秦小魚。
“我們要回東北,還有半個小時登車了。我們只是你廠子的職工,大不了辭職,你不要這樣欺人太甚。”梁師傅是好面子的人,大庭廣眾之下被當成逃犯,這可真是不能忍。
“梁師傅,我想問一句,您的面子多少錢一斤?”秦小魚也有點生氣了。
“你這什么話?什么多少錢一斤,你有錢,可是你買不起!”
“說得好,我再問一句,在大廣州,你梁師傅是誰?費秀秀是誰?有人認識你們嗎?”秦小魚今天是要背水一戰的,什么狠說什么。
阿雷現在到不急了,抱著肩膀在一邊看戲,大概這樣戰斗著的秦小錢,是非常的,性感吧,活脫脫一只小野貓。
“小魚,我們相處時間也不短了,不要撕破臉的好,你說話也別太咄咄逼人了。”費廠長見梁師傅被嗆得說不出話,心疼了。
“姐你閉嘴,一會我再找你算賬。”秦小魚看了一下,有人在圍觀了,雖然看熱鬧的人不一定聽得懂,可是干擾還是很大。
“上車說吧,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。”秦小魚說完向停車場走去。
“車上不方便吵架,還要扭頭,累頸椎。你們跟我來。”阿雷帶著他們進了后車大廳。三轉兩轉,過了貴賓休息室,竟然在里面找了一個單間。
“這里隔音好,很安靜,不會有人吵到你們,請開始你們的表演吧,盡情發揮!”阿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,雖然他說的做的都沒錯,秦小魚還是狠狠剜了他一眼,這得瑟的樣子欠揍呢。
“今天就袒裎相見,把想說的都說了吧,別憋著。”秦小魚知道,這個大疥子不挑開,對他們三人的關系,對日月服飾,都是一個雷。
“秦廠長,在日月服飾,一直是你說得算,你算是領頭人,我們都要聽你的,所有的意見提出來,你應就是應,不應就是不能執行,就是你的專橫,才讓日月服飾走不下去的!”梁師傅還真是一肚子怨氣。
“梁師傅,話題不要跑偏,我專治,我承認。但我們現在的矛盾不是這個,是你這個逃兵!”秦小魚馬上反客為主。
“我沒有逃,工作嘛,合適就做,不合適就走。”梁師傅不服氣。
“說得好,工作能逃,人生也能逃,所以當年謝廠長不讓女兒嫁給你!”
“秦小魚,你太過份了!”費廠長忍無可忍了,要不是阿雷及時護住秦小魚,怕她真要挨揍。
“讓她說,別攔著。”秦小魚站在阿雷身后,還在那兒架火呢,阿雷差點氣笑了。
“別說了,道不同不相謀,我們走吧,一會趕為上火車了。”梁師傅嘆口氣,拉過費廠長,要出門。
“等下!費姐,你不能跟他走,這男人靠不住,有事兒他只會逃。你這輩子就跟他一直逃嗎?”秦小魚見勢不好,一把拉住費廠長。
“小魚啊,你讓我走吧。他什么樣,我都跟著他,這總行了吧。”費廠長已經淚流滿面。
梁師傅反倒不動了,定在原地,呆呆看著他們。
“梁師傅,你的選擇沒問題。回到老家,不是日月服飾的總監,你也是有名的梁師傅,一樣有推不開門的活兒等你接。可是你自已心里明白,你是怎么從戰場上逃回去的,你甘心?你甘心讓你的女人說,你怎么樣,她都跟著你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