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鏑也發現危險了,撲上去幫她控制方向盤。可是已經晚了。
剛路邊還是荒地,現在突然變成一片汪洋,車一頭扎了進去。
秦小魚覺得耳邊嗡嗡生響,似乎一千個鑼拼命在敲。她行走在河水上,足下生風,向著一片光明奔去……
“你回去,不要過來!”周行突然出現在前面,雙手用力一推,秦小魚胸前一陣痛,睜開眼睛。
“嚇死人了,醒了醒了。”是張姐的聲音,秦小魚這才發現,她躺在一個燈光昏暗的屋子里。盧鏑看她醒來,沒有說話,跌坐回炕上。
“怎么了?”秦小魚的嗓子啞啞的。
“盧主任把你從洪水里撈上來的,要是被卷走,那就沒命了!”張姐心有余悸。
“上游在泄洪,我們不知道,正好迎著洪水走的,差點出事。”盧鏑總算緩上一口氣來。
“是這樣。”秦小魚呆呆地說,她想起周行,有點明白了,這是他冥冥之中在照顧她。如果不是他阻止,她把車開上被洪水摧毀的橋,只怕車上三人都要喪命。
“現在通訊都被沖毀,我們只能在這里暫時等一下。”張姐想移近一些,可是動一下就咧嘴,原來她的腿不知被什么刮了一條血口子,肉都翻出來了。
還是他們命大,被路過逃難的村民給捎上,現在跑到地勢高的村子避難。
秦小魚嗆了很多水,一直懨懨的,吃也吃不下。車被洪水卷走了,行李箱自然也沒有了。沒有衣服可換,硬是把一身濕衣服用身體烘干。
到了下半夜,她發起燒來。
她睡在最靠邊的位置,旁邊是張姐。
前半夜張姐腿疼,哼哼呀呀睡不著,困極了才睡去。秦小魚渾身著了火一般,嗓子干疼,咽下口水都要疼掉淚了。她想起身喝口水,可是身上軟軟的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一個冰冷的手摁到她的額頭上,是盧鏑。他離開一會兒,找來一點水,扶她起來喂下去。
“這樣不行,你會燒出肺炎的。”盧鏑發愁了。
“現在路不通,只能先忍著了,沒事的,我沒那么嬌氣。”秦小魚安慰他。
“這病也是忍得?”盧鏑一咬牙走出去,也不知找了多少家,回來時手里多了兩片安乃近。
秦小魚明知這藥副作用大,可現在也不能挑了。藥來了,水又沒了,剛盧鏑拿來的舊水壺已經倒了個底兒朝上。
“有涼水喝一口就好了。”秦小魚渴得難受,也不挑剔了。
“那可不行,現在水源被污染了,有病菌,你怎么受得了。”盧鏑說完走到外間屋,開始點火燒水。
屋子里沒什么干柴,他又不會干活,費了半天力氣,鼓搗得滿屋都是黃煙,也沒把爐子點起來。
屋子里的人睡不下去了,一陣接一陣的咳嗽,秦小魚更是咳得肺都要吐出來了。
她在心里哀求,祖宗,求你放過我吧,我不喝水了還不行嗎。
房主受不了,出來把盧鏑趕到一邊,繼續燒火。要不是看在他是省里領導的份兒上,只怕要罵得他祖宗翻身了。
秦小魚等得花兒都謝了,才喝上一口熱水,把藥送下去。不知是咳嗽太狠還是怎么的,她覺得身上的熱度退了一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