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大崔仗著跟她關系好,平時就有些不服管。現在出了事,也是打她的臉。
“我看這事兒,開會也沒多大用,咱也不能一張嘴一張嘴的堵去。這樣,你把大崔調倉庫去干幾天。”秦小魚的發落,讓費廠長摸不著頭腦。
倉庫的活兒說累也不累,比起車間還是輕松,這明明是給調到好地方了,她做了什么好事,怎么還帶表揚的?
可是她一向聽秦小魚的話,不敢多說,就按著她說的辦了。
沒出三天,秦小魚坐在辦公室就聽樓下熱鬧,女工們都跑出來了。
大崔和一個男人撕打在一起,她的個子高大,男人不是個兒,沒占到便宜,只好不停地罵。
“你個騷貨,跟別人老爺們搞上了,看我今天不弄死你!”
“你少在那兒瞎說,沒有的事兒!那就是拉貨的車壞了,在荒郊野外坐了一夜,哪兒就有事了?”大崔雖然氣,還是要解釋。
“你說出天花我也不信,今天就離婚,不過了!”
“等一下,我給你們做個證吧。”秦小魚分開人群走進來。
“秦廠長,你可得給我作證,我是清白的。”大崔一見秦小魚,哇地一聲就哭了。
“大崔姐夫,大崔真沒什么事兒,這是我安排的。”秦小魚微笑著說。
“你安排?安排的啥?”大崔愣了。
“安排你去拉貨,安排貨車拋錨。”秦小魚平靜地說。
“秦廠長,你這事可不地道啊,你這不是讓我們倆口子打架嗎?”大崔一聽這個可火大了。
“我只是安排一次事故,怎么就讓你們倆口子打架了?”秦小魚還是似笑非笑的。
“你,這還用問嗎?這幫老娘們的嘴跟破車似的,沒事兒都給嚼出事兒了,這不是把屎盆子扣我頭上了,秦廠長,你說咋辦吧!”
“你說咋辦?你問誰?你這都結婚十多年了,生了三個孩子的,還怕人背后講究人。人家一個小姑娘,架得住你背后嚼舌頭嗎?是我沒教育好這女兒,我認栽了,你就讓我操碎這顆心吧!”出來說話的是崔大娘,她一邊說一邊追著大崔打。
“這事兒你也知道?媽,你跟誰一伙兒的?”大崔知道這是著了秦小魚的道。
“都靜一靜,看到了吧,這叫以其人之道,還制其人之身。我知道,想把職工的素質一下帶到一個高度是不可能的,可是凈化是第一步,也是必須做的。我們要成為一個知名的企業,就要徹底擺脫居委會小作坊的影子。我秦小魚,有時間也有工夫跟你們玩,現在看到的就是你們的榜樣,流言止于智者,你們自已用心想一下,什么能說,什么不能說。以后還有不服的,盡管來挑戰!”
秦小魚說完,院子里一片死寂。一個小模特怯生生鼓起掌來,她身邊的幾個小姐妹也拍起手來。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女工加入,院子里掌聲雷動。
企業文化,這是秦小魚最近開始考慮的問題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