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護士長那里早打聽清楚了,王副局長這一身皮,想長好,沒個一年半載是不行的,本來二輕局長資金緊張,打算讓他出院慢慢養,現在是母老虎給鬧的,不敢提。只能在醫院混著。
“我說實話吧,這人算是廢了。所以呢,你們服裝廠就要負責,在你們這里受的傷,你們一抹嘴沒事兒了,這說不過去吧!”母老虎在家整理好思路了,劉局長又給提了提醒兒,她才醒悟過來,差點把大金主給放跑了。
“那你要什么條件?”秦小魚想看看這個獅子口到底多大。
“醫藥費,二輕局管了,便宜你們。可是誤工費,營養費,護理人工費這些,是不是要你們負擔?還有精神賠償金,這人受了驚嚇,總要給賠點錢吧!”這女人的思維很超前,堪稱碰瓷界的范文,秦小魚肅然起敬。
“還有嗎?”秦小魚讓她一次說個完。
“還有……”胖女人轉了轉眼珠,瞧著秦小魚不慌不忙的,這是要答應賠償了?這也太簡單了吧,那可不能便宜了她。
“還有!這以后他估計也干不了啥了,一直要雇保姆,這錢都要打算出來不是。還有,我要照顧他,也不能上班了,辦個提前病退,工資你們給開吧。”
“說得對。還有嗎?”秦小魚點點頭,繼續問。
“還有……”母老虎有點慌,這還有啊,她臉皮再厚,也有點說不下去了。
“對,還有。”秦小魚微笑著說道:“比如說你們家的孩子,會不會因為這件事受影響,考不上大學?那我就要負責給他找個好工作了,如果因為沒上大學,找不到女朋友,我是不是還要給包賠個女大學生……對了,你們家老人,不會因為這件事折壽吧,這個一年按多少賠錢好呢?”
“你耍我!”胖女人這下可是聽明白了,秦小魚這是諷刺她呢,當時就跳起來了。門口費廠長安排了幾個身手好的女工,只怕出事兒,聽聲音不對就沖進來,把胖女人按到椅子上。
“秦小魚!你別欺人太甚,我告訴你,我可不是好惹的,你現在就倒了八輩子霉了,粘上我,你別想甩掉!”胖女人惡狠狠地罵道。
“確實,你說得對。你天天來鬧,我們廠子肯定受影響。找公安沒用,私人矛盾,就看我們兩個誰扛的更久了吧。”秦小魚的臉上還是帶著笑,胖女人見她說得明白,也劍撥弩張地迎上去。
“好了,你們松手出去吧,我們自已談就好了。”秦小魚把狐疑的女工們送出門外,親手關好門。
“大姐,你原本的人生不是這樣的吧?你想過嗎,自已四十多歲了蓬頭垢面當著幾百人的面撒潑訛錢?你不是應該過著光鮮的生活,局長夫人,到哪里都受人尊重,被同學朋友羨慕的嗎?”
秦小魚的聲音很輕,可是卻如醍醐灌頂,胖女人如被雷轟了一般,呆呆坐在椅子上,一語不發。
“我,我怎么變成這樣的?”胖女人轉向秦小魚,喃喃自語。
“因為一個死男人。”秦小魚咬牙切齒地說。
“你當我不恨他!我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!”胖女人恨恨地說。
“來,大姐,我給你看樣東西。”秦小魚掏出鑰匙,打開辦公桌,拿出一份文檔,掏出幾張紙遞給胖女人。
這是她讓小林和門衛整理出來的事情經過,是保密的,沒人知道。
“這,這是真的?”胖女人的手抖個不停。
開始她也懷疑王副局長受傷的原因,可是當事人和檢查組的人一口咬定,他是喝多了,失足跌進染缸的,就姑且信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