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沖到圍幕邊,呆住了。
好一個胡杏,走上臺時已經順手把夾克解開,第一個亮相轉身時,瀟湘地把夾克脫下來拎在手里。
臺下的人都驚呆了,大張著嘴。
“她露個大肩膀子。”有人怯怯地說,臺下登時有了回應,議論聲頓起。
胡杏索性一反手,霸氣地把夾克向臺下拋去。
“啊!”又是一陣驚呼。
如果說唐鳳琴的開場是優雅美麗,胡杏展示得則是霸氣,更像一種宣言。
突然音樂換了,重金屬像炸雷滾滾砸下,就在觀眾目瞪口呆時。胡杏已經找到了最完美的狀態,她昂著頭,邁著標準的臺步向前走去。
女工們都驚呆了,她們突然發現,這是電視里才能看到的場景,原來離她們的生活這般近。
這是一次對信念的沖擊,秦小魚知道她的目地達到了。
從今天晚上起,日月服飾的女工們,跟別的服裝廠女工不一樣了。她們知道,她們也能造夢,而且會成功。
這對日月服飾的發展,是最好的引導。
突然門口方向閃光燈亮了幾下,秦小魚看過去,一張生面孔,不是王磊。她皺了一下眉,這是廠子的內部表演,不對外的。
中間的臺子是燈光最集中的地方,大家又都往中間擠,所以門口很暗,正是這樣才暴露了他的位置。
秦小魚擠向拍照那人,可是人群風雨不透,等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到達門口時,門開了一條縫兒,拍照的人早就不見了。
表演一結束,秦小魚就讓人組織女工退場,模特在圍幕后臺先不動。大型活動,紀律是必須要抓的,發生踩踏就不好了。
大家看得依依不舍,一邊聊一邊走,過了好一會兒,人才基本上走空了,留下滿地的瓜子皮和板凳。后勤人員開始收拾。
“你個死丫頭,你是不是作死?啊!”胡杏媽又活過來,撲向胡杏大發脾氣。
“媽,我這是做模特,這是正經工作!”胡杏的性子倔,挨了幾下打也不服軟。
“胡姐,我們談一下吧。”秦小魚的力氣小,還是徐小晴幫忙,才把胡杏媽給拖到一邊。模特隊的人已經準備回宿舍卸妝休息了,秦小魚使了個眼色,胡杏忙跟上隊伍。
“秦廠長,我五個兒子,就這一個閨女,說不偏心是假的,你這么一鬧,我這閨女的名聲怕是壞了,你說咋辦吧。”胡杏媽抹起眼淚來。
“胡姐,你去過上海嗎?”
“上海?沒有。”胡杏媽被問得一愣,忘了哭了。
“廣州去過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香港?”
“香港是哪兒?”
“你看那電視劇,霍元甲,不是香港拍的嗎。”徐小晴笑道。
“那更不能去了,那得多少路費。”胡杏媽白了徐小晴一眼。
“以后這些地方,你女兒都會去的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