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舅一向思維超前,這次也不例外。他用了全實木裝修,從家里的窗臺到平臺,全部是用實木做的,雖然看起來笨拙,可是在膠合板風格為主的裝修中,確實獨樹一幟。
那時的木材價格還很便宜,資源豐富,所以大木板比較多,接縫少,用的膠就少,環保。秦小魚進屋看一圈,就明白了,這是三舅急著搬家呢,瞧這架勢他家要第一個搬進來。
可是三舅媽接了裙子并沒有什么笑模樣,眼睛也是腫的。秦小魚就懂了,這是那個老太婆又出妖蛾子了。
“三舅媽,有事兒你就跟我說,我給你作主。”
“小魚啊,我跟你說,我們要是在一處住,她能把我磨死。”三舅媽說著就哭出來。
秦小魚眼尖,拉過她的胳膊一看,腕口處有塊燙傷,還紅著一片,有個鼓鼓的大水泡,包著膿水。
“這是怎么弄的?去醫院啊!”
“她故意給我燙的,還怪我不小心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,三舅媽,這事交給我吧。”秦小魚不得不出手了。
第二天晚上,她又過來了,這次多帶了一個人。王大娘走過來時,很多人都認識,打招呼的聲音都帶著恭敬。
今天晚兒上秦小魚過來,是約好的,人全,三舅和姥姥都在。
三舅是做生意的,對這些很信,聽說能找王婆子來看風水,樂不得的。
王大娘進屋也沒給他們面子,煙也沒接,拿著羅盤里外轉了一會兒。開始嘀咕。
“老三,我說你竟整那沒用的,這要是榮華富貴都算出來,還用得著賺錢?躺著等著就好了!”姥姥不是不信,只是人是秦小魚帶來的,她要煞一下威風。
“你屬什么的?”王大娘先問三舅媽。
“我屬虎。”
“你呢?”
“我屬龍。”
“龍虎斗,你們家可是熱鬧,不過你這龍壓著虎,還是爺們當家說得算。”王大娘算到這里,三舅有笑模樣了,東北男人都好面子,說是當家的,聽著就高興。
“老太太屬什么的?”
“你管我屬什么的!”姥姥沒給好聲。三舅和三舅媽就沒敢報屬相。
“你上面還有個姐姐吧。”王大娘突然問道。
“我們家我老大,哪有姐姐。”姥姥一聽這個可來勁兒了,登時脖子都抻長一截。
秦小魚暗叫不好,來的路上她把姥姥家的情況都交待了一通,算是給王大娘算賬時提供一下騙人的素材,可這老太太作的什么妖,怎么還自已發揮上了,這下好了,白費工夫。姥姥還能信才怪。
“明明有的,只是人不在了,打小兒沒的。”王大娘疑疑惑惑地繼續掐手指。
“有一個。”姥姥的臉色突然變了。
“我說就有嗎。我告訴你吧,這個姐姐死得時候太小了,又有怨氣,所以一直沒投胎,現在跟著你們呢,落到這倆人身上了。”王大娘用手一指,嚇得姥姥竟瞬移到秦小魚的身后,好像她真從三舅和三舅媽身上看到什么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三舅也后背發涼,忍不住回頭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