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共沒住幾天舒服日子,又來這事兒,也是命苦,沒有享受的命!”含含奶奶又開始碎碎念,秦小魚厭惡地看她一眼,她都不肯閉嘴。
“有事兒也是大家的事兒,又不是你一個人,你有什么好抱怨的。沒小魚,你能住這么大房子?”堂嫂聽不下去了,懟了她幾句。
秦小魚見大家都車轱轆話,也沒什么建設性的意見,干脆又跑了一趟醫院。
“小魚來了。”周司令正在給周行媽擦手,見她進來,登時眼圈一紅,見了親人。
“大大,媽。沒事吧”秦小魚快步走過去。
“我沒事兒,就是人老了,有點沒用。你不用擔心我。”周行媽歉疚地說。
“媽,你好好養身體,外面的事交給我。會有辦法的。”
“小魚啊,其實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,住哪兒都行。找個平房住著,也沒事兒的。”周行媽已經想開了,先替她寬心。
“沒事兒,有啥大不了的。”周月挺著大肚子走進來。
“你過來干嘛。這里面都是病菌,你挺著個大肚子,別傳染了,快走!”周行媽急了。
“我就來看看你,不然不放心!”周月的預產期快到了,鼻頭又紅又腫,丑得不成樣子。她身體的全部重量差不多都壓在鄧緘言的身上,走路有點喘。
“走,別讓媽擔心了,姐你跟我回去。”秦小魚見周行媽的臉色微紅,怕她血壓又在升高,忙把周月帶出來。
“姐你可不要添亂了。”坐到車上,秦小魚忍不住埋怨。
“小魚啊,今天可真把我嚇到了。從小到大,我都沒怎么擔心過他們,就沒想到,那么硬朗的人,也能暈倒。”周月說著又要哭。
“別哭,哭了鼻子又不通氣兒了。多大事兒啊,別哭,有我呢。”鄧緘言坐在后排,欠身過來遞手絹,一個勁兒哄她。
“姐,這次的事兒不好辦,跟你說實話,這房子我們可能要保不住。”秦小魚先給她透個信兒。
“為什么?周行不是花錢把煤廠買下來了?邪不壓正,她白薇薇再耍花招,也扛不過一個理去。”周月急了。
“姐,我們的地契是假的,周行被騙了。”秦小魚說得很艱難。
“天吶。”周月驚呼一聲,也沉默了。
秦小魚現在懷疑律師也參與了詐騙,可是沒有證據,說什么也沒用。
這一天到處跑,秦小魚已經筋皮力竭,可是她還是失眠了。
午夜時分,她從樓上溜下來,站在噴泉前,看著四幢樓房。
原本燈火通明的屋子,突然變得死氣沉沉的,精美的葡萄架倒了半邊,也沒人去修復,扔在那里就像馬上要被拋棄了一般。
她原本以為,一直努力,就會讓家人在一起,過是幸福的生活,可是現在才知道,她錯了。
這世上有很多,她左右不了的事。她穿越來的又怎么樣?她的力量太薄弱了,什么也改變不了。
一想到過幾天,鏟車會把這幾幢房子毀掉,她的心就在滴血。
門一開,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樓里走出來。
“媽媽,是你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