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師傅?這么晚了您怎么來了。”秦小魚急忙迎上來。
“我聽說輔料斷貨了?小徐跑去找我,問我有什么辦法,我這不來了嗎。”徐師傅笑吟吟地說。
“您有辦法?”秦小魚不敢相信,徐師傅再厲害,也只是手藝厲害,他也變不出輔料來。
“秦廠長,您是鉆牛角尖了。”徐師傅賣了一個關子,停了一下才笑道:“沒粘合衫時,不是也做衣服了。”
“對呀,那是用什么做的?”秦小魚恍然大悟,粘合襯只是替代產品,原來做衣服都是用……
“刮漿子。”徐師傅一句話說得輕松。可做起來有難度。
這調漿糊,北方女人多半都會,因為要糊窗縫兒,可是調出來的漿子是不一樣的。
像徐師傅調出的漿子,細膩沒有疙瘩,不濃不淡,刷上去不會把布料正面帶出水漬,干得又快又挺括。
這種做法加工出來的衣服,過一次水,漿糊洗干凈了,又不影響面料,又美觀,比留下粘合襯還要高級。
可是他年紀大了,手腳慢,這一個人也供不上這么多人。
“謝廠長,是不是原來服裝廠的老人兒,都會這手藝?”秦小魚又想到了辦法。
“對,那時都用這種土辦法。”
“通知女工們,家里的老人原來是小太陽人的,只要會調漿糊的,全部接過來,放心,工資少不了。”秦小魚一聲令下,女工們紛紛離廠。
過了一會兒,扶老攜幼的人流涌進服裝廠,聽說廠子有事兒,又是給工資的,誰不想幫忙?
現在這些女工,真是以廠為家了。
這是一個不眠夜,等秦小魚聽到廠子里的機器全部運轉起來時,天已經快要亮了。
她怕徐師傅累壞了,讓司機把他送回去休息。
“徐姐,好好照顧徐師傅,改天我去登門道謝。”秦小魚對徐師傅的女兒說道。
“你別客氣,你對咱家啥樣,我就不用說了。這我都不好意思,總算有報答你的地方,我也盡點心意。”
秦小魚從來沒虧待過徐師傅一家,在他女兒下崗后,在服裝廠掛了一份閑職,工資獎金照開,唯一的工作就是照顧徐師傅。
當時她想的就是占了徐師傅好大的便宜,把人家畢生的心血都給收來了,反饋一下也是應該的。
哪想到關鍵時刻,還是徐師傅挺身而出,幫她渡過難關。
去拉輔料的車,連夜就出去了,這邊再堅持兩天就可以。
秦小魚惦記著南貨廠工頭幫的大忙,讓齊四又過去請了一次,那二人喝得高興,到成了朋友,稱兄道弟起來。不知不覺秦小魚又鋪了一條路。
“小魚啊,我是發現了,離了你,還真就玩不轉。”謝廠長頂了三天,也是累得快要倒下了,還是秦小魚硬把她哄上車,送回家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