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氣暖和得連太太都走出來了。
因為周月結婚時,太太送了銀狐皮,王團長這人就是護犢子,周月用什么,只怕唐鳳琴虧了,也四處找,可總沒有中意的款式。
前些天跟小孟亭出趟門,去談專柜的事,正巧那邊有裘皮店,進門就相中一件白虎皮。
這東西可是難得的,價格有點小貴,王團長那是在乎錢的人嗎。大老遠就給背回來了。
“媽,你這是暗示鳳琴是母老虎?”王磊喜歡得摸個不停。
“你那爪子干凈埋汰,一邊去!”王團長抖了虎皮大衣往唐鳳琴身上披。
那年月的東西都是貨真價實,毛鋒出得好,皮料又挺括,唐鳳琴本就是出眾的人物,穿上那叫一個好看。
婚禮這天,本來只是從二號樓到四號樓,幾步路,可王團長不干,非得要車隊繞城半圈。
大家拗不過她,只能答應下來。車到是現成的,自家有幾輛,親戚朋友那里也有,組個車隊是沒問題。
只是天氣突然熱起來,秦小魚瞧著虎皮大衣有點眼暈,這不得捂一身白毛汗?她有心說不讓唐鳳琴穿了。
“我媽大老遠背回來的,一定要穿!”唐鳳琴坐在車里穿件虎皮大衣,轉一圈回來,額頭鼻尖上都是汗。
秦小魚忙拿小手帕輕輕給她拭一下,她臉上的疤已經長得差不多了,不仔細看是看不出來的。
本來秦小魚想弄點粉給她遮一下,偏鳳琴這膚色太白了,粉抹上去倒顯得臟。最后還是周月出了主意,在臉上貼了一個紅紙剪的小花鈿。又在眉心呼應了一個紅點。把唐鳳琴這張粉面襯托得格外俏麗。
車隊回來時,院子里已經準備好了,鞭炮聲起,王磊和唐鳳琴往里面走。
這次秦小魚可是做好一切準備,又找陳隊長借了些兄弟過來,把院子看得牢牢的。
唐龍專門站門口迎賓,不是認識的人一律不放進去。
王團長那邊的朋友多,都是她親手簽名的請貼做通行證。
秦小魚不擔心里面的儀式,只顧盯著外面,遠遠見過來的人眼熟,不是洪部長嗎。她快步迎上去。
“洪姨。好久不見了。”
“小魚啊,你家這大喜事,你怎么不通知我?還是從新郎家拿的請貼,這事我可要怪你了!”洪部長見面就數落。
“知道您忙,我侄女結婚,又不是什么大事,就沒驚動。”秦小魚笑道。
基本她心里是有個結,因為洪部長跟馮局長走得太近了,所以有點本能的厭惡,說白了也是性格問題,大天蝎有感情潔癖。
“盧主任調回省里了,你也不給我這大媒人個面子。”洪處長哪知道秦小魚和阿雷的事兒,還惦記著盧鏑呢。
“是人家沒看上我,這可不怪我。”秦小魚替盧鏑挽了一回面子。
“沒看上你?眼睛有毛病吧!”洪處長性格爽朗,笑起來聲音也大,可今天說話總是有點無力感,好像在強顏歡笑。
“快進來,儀式要開始了。”秦小魚讓洪處長進屋。
“不了,我這也鬧心,沒心情留下吃飯了。這紅包你替我給王團長吧。”洪部長順手把一個紅包塞進秦小魚手里。
“怎么了?有什么事?如果我能幫忙……”秦小魚關切地問。
“你還不知道嗎?馮局長出車禍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