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債?”王健繼母有點沒底兒了。
“剛來了幾個小混混,說老王欠債,看這把我們也打了,東西也砸了,這以后都要他賠的,你還要工資?做夢!”工長一口吐沫呸在地上。
“這是真的嗎?”王健繼母抓住工長,懷里的孩子被嚇醒了,哇哇大哭起來。
“我騙你干啥!”工長一甩手把她推開。
“這都不干活兒,干嘛呢?”車間主任走了進來,一看工人圍一圈兒,當時就怒了。
“曲主任,這有點事兒,馬上開工!”工頭兒討好地說。
“等下吧,下崗名單公布了,你們組有七個,自已看。”車間主任說完把一張紙拍到工頭懷里。
眾人一涌,把工頭擠在里面,都伸手去搶那張紙。
“別搶!別搶!我看看,我看看!”工頭好容易把紙護在懷里。
“薜平,劉易,王大柱……”
“王大柱!”王健媽把懷里的孩子向老王懷里一塞,嗷地一聲撲進人群,那些男人全不是她的對手,三下兩下她把紙搶到了手里。
王大柱的名字赫然在列。她面如死灰,回頭對老王吼了一句:“離婚!”
別人看來,這一天老王是夠慘的了,下崗,離婚。他老婆帶著自已的幾個孩子走了,把幾個月的小兒子也扔給了他。
他走進屋時,發現雖然房子還是那么破,可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清靜,生活的窮沒有變,可是能得耳根清凈,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。
這些都是秦小魚安排的,只是沒想到解決的這么痛快。
他跌到最低谷,不能把毒瘤給清除掉。毒瘤在,他們永遠也翻不了身。
除了王美美不知去向,王健的一弟一妹都上了學,小兒子放到保姆家寄養。老王去堂兄的廠子上班了。
過了很久,有次車間主任喝多了,說了點實話:“我就沒見過,花錢買自已下崗的,這王大柱是吃錯藥了?”
這時大家才反過味兒,再見王大柱時,他已經不是那個邋遢的男人了,頭臉干凈,身上的衣服比挺,騎著嶄新的鳳凰二八自行車,快的像在追風,這是飛上高枝啊。
壯士斷腕求生,也同此理。那年代富起來的,都是膽大的,敢拼的人。
唐鳳琴的婚期馬上就到了,家里上下全在忙碌。秦小魚在煎熬中渡過,只要婚禮一過,她馬上就去上海。
阿雷如石沉大海,秦小魚總還有一絲希望,他說過幾次退縮了,可最后還是回來了,這次也會吧。
從阿雷離開,周司令就沒給過她好臉色,秦小魚不想惹他們生氣,也很低調的躲開。
最后還是被周司令給逮個正著兒。
“小魚,我可警告你,你要是敢放跑阿雷,我就去抓他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大大,為了他你都不要我了。”秦小魚郁悶。
“小魚,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。”周司令重重嘆口氣,秦小魚突然想起墓園外他倉惶逃走的身影,心里一陣難過。
王團長和小孟亭一起籌備的專柜,小孟亭回來一趟把合同簽好,又返回去。王團長留下來,一個是等著兒子的婚禮結束,一個是等著提貨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