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是不肯去的,用她的話說,唱得還沒她好聽,跳得沒她好看,去干嘛?
革家兩個孩子一個感冒發燒,一個腿不舒服,他們一家也不肯去。
小魚這一車三個孩子加上王健,阿雷的車上是周司令夫婦和堂兄堂嫂。
唐龍和小麗沒回來,說直接過去。
王磊車上拉了自己一家人加唐鳳琴。
三輛車排著隊開出去,在那個年代也很壯觀了。
“王鍵,你過年回去看一眼沒有?”秦小魚問道。
“回去了,我干爸給帶的東西。”王健低下頭。
“那就好,怎么也要回去看一下,媽不是親的,爸還是呢。”秦小魚不想王健忘本。
秦小魚的車跟在阿雷的車后,見他穩穩的,心里有一種莫明的感覺。
為了方便進場,票都是分好的,一家人很快進了大廳。
秦小魚現在對小妹已經放心了,這孩子對上臺表演已經不在乎,一點都不緊張。后臺又擠又亂,她也不想過去添麻煩。就把三個孩子安排自己身邊,坐下來。
今天王團長沒節目,只是到場的領導和朋友多,前后招呼,忙個不停。
不知為何,秦小魚心里總有些不安,她偷眼看向后排座的阿雷。他眉頭也是鎖著的,手指戳在額頭上,不知在想什么,也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。
演出開始了,還是老樣子。似乎文工團的節目就是一個套路,換個背景就拿出來演一回。
別人還好,小立生有點坐不住板凳,這孩子最近性格越來越活潑,原來怯怯不敢看人的孩子已經脫胎換骨了。熊孩子本性也顯露出來,所以他說要去衛生間時,秦小魚馬上警惕地跟了過去。
立生在大廳撒了一圈歡兒,就盯住墻上的海報,瞄準一張剛要動手,被秦小魚喝止,責備幾句帶回座位。
現在臺上正在演舞蹈,在跳火把舞。眾人手里的火把都是假的,只是一團紅綢子,被側面的風吹起來,像熊熊燃燒的火焰。
在觀眾熱烈的掌聲中,一曲結束。唐鳳琴款款上臺,報了下一個節目。
“請聽笙獨奏《鳳凰展翅》,表演者:呂江。”
唐鳳琴優雅地走向側面。王磊的目光追隨著她,一刻也舍不得移開。
“我這兒媳婦啊,就是人俊聲甜。”王團長笑嘻嘻地說,她的底氣足,把周圍觀眾的目光都吸引過來。
“媽,小點聲。”王磊這才瞪了她一眼。
“我兒媳婦,我愿意顯擺!”王團長傲嬌地白了他一眼。
“好像不對。”阿雷突然說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這什么味?”秦小魚也覺出空氣中有一種異味,不是香水味,似乎是燒焦了東西的糊味。
“快,出事了,你帶著老人孩子快走!我去找小妹!”阿雷騰地站起身,從過道向舞臺跑去。
就像回應他的話,一團火突然從幕布后竄出來,瞬間就燒起來。劇院里一片尖叫聲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