產房的門突然開了,里面沖出幾個護士,推著一輛車,大叫:“家屬!家屬接一下!”
丁小茹的家人都聚在門口,忽啦一下圍上去,沒人敢動。
秦小魚他們擠進人群看一眼病床,就愣了,上面躺著的是臉色蒼白的程福星。
“給他打過針了,快弄走,別添亂了!”護士沒好氣兒地說。
秦小魚哭笑不得,只好幫著把程福星推到一邊。
“小茹,受苦了。”程福星坐起身,哇地一聲哭了。
“這南方小男人喲,真是……”小茹媽看著女婿的慫樣,又是好氣又是好笑。
“就是,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似的,還就他媳婦金貴。”有個看熱鬧的嘴欠。
“人家男人覺得媳婦金貴,那就是金貴,這是我閨女命好。多少個媳婦這邊生孩子,那邊男人都不肯下麻將桌的?哎呀,還是得嫁對人啊。”小茹媽自己說女婿怎么都行,可不許別人說,直接懟了回去。
“生了,聽里面有動靜了!”小四嫂貼在門縫上聽著呢。
齊四手疾眼快,把她拎到一邊,不然就要被門撞上了。
里面把丁小茹送出來了,護士懷里抱著一個女嬰。
“我的女兒,我的女兒。”程福星又哭了。
“女孩兒,行啊,你們年輕,再生。”小茹媽有點重男輕女。
“女孩兒也是我們的寶貝,就這一個也行的。”程福星還不樂意了,接過女兒自己抱著。
“不都是說南方人重男輕女嗎?”小茹媽有點看不懂了,拉著秦小魚問。
“南方北方,都是什么樣的人都有,這沒什么可比性。”秦小魚見丁小潔跑過來,忙迎上去,“嫂子來了。”
“生了?順產?”丁小潔跑得直喘,焦急地問。
“生個大胖閨女。你當大姨了。”小茹媽說完隨著眾人往病房去。
看了一會兒孩子,秦小魚就從屋里出來,人太多,暖氣又熱,快缺氧了。
“嫂子,你怎么樣?”秦小魚最近很少有丁小潔的消息,自從大娘死后,跟這一支就斷了。
“別叫我嫂子了,我們辦離婚呢。”丁小潔眼圈一紅,別過臉去。
多少年的夫妻,感情傷透了,只可惜了那段青春,喂了狗。秦小魚懂她的心思,挽著她向窗邊走。
“那樣的男人,離了就是止損。”
“你不知道他后來多過份。開始我用那事威脅他,還能收斂一二。后來就沒有用了。兩個孩子上學不在家,他就把人帶回來,竟然還要跟我一桌吃飯!”
“我呸,真是惡心!”秦小魚聽得快吐了。
“他還跟我說,可以各玩各的,讓我出去也找一個。我可沒他那么下作!”丁小潔恨恨地說。
“你們離了,孩子歸誰了?”秦小魚想起重點了。
“現在就卡在這事兒上,兩個孩子都大了,不用管歸誰,可是這么多年的家,我也不能凈身出戶啊,他是打的如意算盤,房子不給錢不給,也怪我沒心機。我搬出來一段時間了,走一步看一步吧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