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魚落慌而逃。
她先到四號樓點卯,見革大嫂子和革小二坐在窗前觀戰。
革小二還是孩子,看別的孩子在外面玩,饞得眼睛都藍了。革大嫂子閑不住,拿著周行媽放下的棉線正在打毛衫兒。
“小二,不急,你腳好了跟他們一起玩。”秦小魚安慰他道。
“他嫂子,你快放下,我來,我來!”周行媽端著水果盤過來,見狀忙搶過革大嫂子手里的針線。
“媽,晚上吃什么?”秦小魚使個眼色把周行媽叫到廚房一邊。
“怎么了?”周行媽聰明著呢。
“媽,革大嫂子要干什么活兒,你別攔著。你要是想她安心住久點,千萬別把她當客人。”秦小魚一點,周行媽就透了。
電話鈴突然響起來,秦小魚小跑過去接。
“噫?現在能打通了?占了半天的線。”周行媽嘀嘀咕咕。
“小魚你來我屋一趟,順便帶著松子兒。”是周月。
“老丁死了。”周月急脾氣,見到秦小魚就語不驚人死不休。
“老丁?死了?”秦小魚緩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。
那天帶頭來鬧事的黑老大,死了。
不止是死了,死的還很冤枉。
他是自己作死的。
那天被阿雷一槍打在膝蓋上,抓進局子又關了一夜,保釋出來時已經疼了一晚上,也就是他還能忍。
他被手下送到醫院,大夫急忙給做手術取子彈。到這時還一切正常,可是手術出來后輸液時,畫風一轉。
他昏昏沉沉聽手下跟護士吵,說不給他點好藥。
老丁受了一晚上的氣,人已經要瘋了,現在聽說連個小護士都要欺負他,哪里還能忍。
他瞪圓眼睛,吼了一聲:“不給好藥,就弄死她!”
小護士剛還堅持原則,見狀當時就哭了。
“醫生不給開處方,我拿什么給你用?”
沒出五分鐘,體若篩糠的女醫生被拎到病床邊,哆哆嗦嗦開了最好的藥,青霉素。
就在半個小時前她還理直氣壯地說:“過敏!不能點!”
現在她全被嚇忘了。
藥水打進去,不到五分鐘,老丁就不行了。開始他的手下還催促著搶救,等見人真的不行了,呼啦一下四散而逃。
等到醫院找人收尸,才發現沒人肯靠邊兒。
本來就是個人渣,也沒什么親人,又是自己作死。最后真是死得也糊涂。
“少了一個后患。”秦小魚上次聽阿雷話里有話,怕他惹事,現在省了麻煩。
“你家這阿雷,看不出來,還是有點手段的。”周月感嘆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