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嫂已經從恒昌回來,帶著唐鳳琴和小麗打掃了現場。堂兄和含含爺爺幫忙,收拾了大半天把客廳復原。
含含奶奶已經被打醒了,不再做春秋大夢,原來想借著打壓唐虎媽,在家里樹起威信,慢慢把三號樓的家當起來的打算,已經落空。
思前想后,她只能自艾自怨,要是唐文智活著,那秦小魚算得了什么!現在就是沒個男人壓著,要上了天。
她就沒想過,如果唐文智活著,秦小魚還是個怨婦,他們一家在平房抱團等死呢。
晚飯時間到了,幾家人陸續過去。含含奶奶沒敢露面,偷在三號樓。
剛演了一出大戲,她也累了。見沒人了,去小廚房轉了一圈,剛還有半只燒雞沒上桌。她扯下一只雞腿啃起來。
半邊臉被含含爺爺打腫了,咬一口雞腿就疼得吸一下冷氣。
“老不死的,下重手!”她罵了一句把骨頭吐出來。
現在就得想辦法過這一關了,秦小魚雖然狠,可對唐文文是好得沒法說。
這文文剛剛新婚,秦小魚不會把事做絕的。真逼急了,她就往上海打電話,誰都別想好過。
給自己打足了氣兒,含含奶奶開始做第二步計劃。肯定是要忍氣吞聲,把原來的奴才面具再帶回來,兢兢業業討好眾人,先把腳站穩再說。
她嘆口氣,這命啊,是真苦!
飯桌上都不肯說話,悶頭吃飯,到也比平時要快。
“都吃完了吧,我要招開個家庭會議,親家有事就不用陪我們了。”周司令后面一句是對王團長說的。
“都是自家事兒,鳳琴是我兒媳婦。”王團長陪笑道,今天的事她也聽說了,估計是唐司令要給寶貝女兒出氣。
今天除了唐虎爸有事沒在,都在家。唐虎跟同學玩,回家也晚,到家才知道媽媽被打,正憋氣呢。
“老人家,您有沒有要說的?”唐司令先問太太,這是唐家的掌門人。
“我這把老骨頭,說不動了。小魚她大大,你還有精力,就幫著我多管管,不管都上天了。”太太直接放權。
“好,那我就管上一回。我說含含爺爺,咱老哥倆處得還不錯,我比你虛長一歲,你也叫我聲哥。現在我得說說你,你這個家當得不好。”唐司令直接拿含含爺爺開刀。
“是,你說得是,我這個家當得太熊了,讓她欺負到頭頂上拉屎。我……”含含爺爺悲從胸中來,一抱頭,哭了。
周司令本來還想給他撐一下腰,讓他能作個主,這哭了是什么鬼。
周司令本不想管唐家的閑事,可瞧這樣不管,秦小魚就會被這些人給累死,他不出手不行了。
“老哥,你把你老伴帶過來吧,有話當面說清。”周司令發話了,含含爺爺不能不從命。
過了好半天,含含爺爺才把一直掙扎著的含含奶奶帶過來。
“我錯了,是我糊涂,我對不起小魚,對不起太太,對不起你們,饒我這一次吧,我做牛做馬……”含含奶奶進屋就跪下了,這套詞兒不知編了多久,說得那叫一個溜。
咣當!不知是什么砸在玻璃上,玻璃嘩啦一聲碎了,冷風灌進來。小四嫂尖叫一聲,抱著小正心就往后屋跑。
小正心嚇得哇哇大哭起來,齊四坐不住了,追過去,倆口子開始哄孩子。
門被撞開了,忽啦進來一大群人,鼻青臉腫的二姨站在最前面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