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舅媽聽這話,眼巴巴看向三舅。
“在一起哪,他們都老了,以后生活上還要多照顧。”三舅做出決定,三舅媽眼中的失望讓秦小魚很是心疼。
她暗下決心,一定幫三舅媽擺平姥姥。在她的艱苦成長歲月中,三舅媽也是少有的給她溫暖的人,這恩要報的。
“小魚,你這蓋房子,也需要不少錢,舅舅做點投資吧。”三舅笑著說。
“真的啊?”秦小魚想想就明白了,三舅能倒鋼材,那一筆賺多少,這賬可有得算。
“其實我們家買樓房的錢也是有的,只是你舅說要投生意,再有就是……”三舅媽不敢說姥姥的不是,偷眼看了看三舅。
“就這些,舅舅也沒有多,就當入股了。”三舅掏出存折,秦小魚眼睛都直了,人不可貌相,三舅這種人真是悶聲發大財。
瞧著齊四一身名牌,開著車,耀武揚威的進進出出,錢也是沒少賺。可跟騎著破二八自行車的三舅比,那只是個零頭啊。
“三舅,我看你這不是入股,你把我的生意吞并了算了。”秦小魚甘拜下風。
“我吞并你的有什么用。你好好干,我說了,是投資,你幫我翻著翻兒的賺就行了。”
有三舅的強大經濟后臺,秦小魚知道前面的路越來越好走了。從姥姥家出來時,姥姥的罵聲一直追到胡同口,秦小魚假裝聽不到。
服裝廠辦公室里笑聲一片,謝廠長和車間主任幾個都在,不知在說什么笑話,見秦小魚進來,都笑著站起來。
“有好事啊,別瞞著我。”秦小魚笑道。
“給你講個笑話啊。那馮局長真是不遺余力給我們穿小鞋。前面那條街不是動遷嘛,走了一條高壓線。她不知從哪弄到的主意,請電業局的一個副局長吃頓飯。要求把改線的線路從我們廠過。”車間主任講得聲情并茂。
秦小魚可笑不出來了,這一條高壓線從服裝廠通過,她們就要無條件配合,改制下來,影響生產不說,還要花很多錢,這說斷電就斷電,太坑人了。
“這副局長還真答應了。可是你猜怎么著?”車間主任賣了一個關子。
“怎么說?”
“工作會議上他報上去,電業局的一把手是張局長,開始看著沒說什么,后來突然一拍桌子說胡鬧。把副局長一頓損,說他擅自更改線路,是犯了大忌,下次再犯,就要當重大事故處理了。副局長嚇得趕緊整改,馮局長不知道原因,又找他吃飯。他跟見了瘟神似的,辦公室都不讓進。”
“哈哈哈,看到沒?得道多助,失道寡助,古人說得都對。”謝廠長笑著推秦小魚:“你呀,到處有貴人。”
秦小魚心里可是豁亮的,哪是遇什么貴人?
那張局長就是小麗的爹啊,親家的事,他能不管?
可下次就未必有這么幸運了,這馮局長陰損的一個人。她出的招兒都是陰招,看起來也不犯毛病,不犯法,可是招招致命。
這可是馮局長多年在官場學下來的本事,要防著點。
她沒猜錯,第一彈剛過,第二彈就開始了。消防整改通知下得很突然,而且是直接就是三天停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