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屋子人一多就擠了,我就等著年底搬家呢。”周行媽笑著說。
“可是的,我明天要去新房子看看了,那天陳大哥就找我,說要交房,我這一天瞎忙。把文文打發去上海,能休息一下,正好搬家。”秦小魚說完,屋子里登時更熱鬧了,周月也和小錦從樓上下來。
“我要把東頭兒那間,我不挨著那兩個淘小子。”小錦搶著說。
“我也不要挨著他們!”小妹也跟著湊熱鬧。
“我們兩個挨在一起就行了。”含含表態。
“這是把你們狂的,要是過去窮日子的時候,一鋪炕,你們四個都得睡上去。”含含奶奶忍不住說了一句,到是很應景兒,把眾人都逗樂了。
送走唐文文,秦小魚第一時間跑去新房子。
已經是寒冬初至,草木蕭條,秦小魚的車一轉進院子,就覺得眼前一亮。
房子的外墻都涂在了亞光粉色,配著淺灰的大理石裝飾,低調又奢華,噴泉處的芙蓉石已經安放就位。冬天沒有水,只能看個石頭的景兒。
她走進給周家準備的房子,大廳里的擺設,跟軍區房子相似,樓梯位置都一樣,只是家具換成新的。這是為了方便老人,突然換個完全陌生的環境,會讓他們感覺不舒服的。
幾十年的生活習慣已經養成,一但變化太大,突然磕碰。
樓下還是準備了兩個房間,雖然搬過來以后,太太要回去跟唐家人住。
一樓還是要留下房間是以備不及之需,周司令和周行媽年齡都大了,難免以后有腿腳問題,上樓不方便,所以一樓的臥室不僅要保留,還選在朝南的位置加大了面積,帶了獨立衛生間。
秦小魚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跟在周家時的位置一樣,把著西頭,站在窗口遠眺,能隱隱看到恒昌,這跟她原來看著美發學校一樣,讓她格外有安全感。
搬家是很麻煩的事,尤其是把住了幾十年的家清出來,會發現很多以為丟失了的東西。
周行的童年少年青年時代,都在這個樓里渡過,幾個花瓣玻璃彈珠,幾張撲克,幾本小人書……
不知從哪鉆出來的東西,都代表著他的一些時光,讓人舍不下。哪件都舍不得扔出去。
周行媽收拾一會兒,就要發一會兒呆,效率不高。周月又不敢伸手,秦小魚的小體格兒干體力活兒還是差點。
這時就看出含含奶奶的重要性了。她是最先搬過來的,本來就沒多少家當,在堂嫂家住時也沒太鋪展開,現在是卷起來就走。
太太隨便也被她接了過去,那邊安置好,她就跟含含爺爺過來幫忙了。
周行媽瞠目結舌地看著含含奶奶像一陣旋風刮過去,屋子里的東西像被施了魔法,卷著的,團成一團的,裝了箱子的,好像她再用魔發棒一點,這些東西就能排著隊自己下樓去。
含含爺爺做力工,周司令指揮小陳收拾他的作訓室。這是他和含含的寶貝,在新家也留了同樣的一個房間。
齊四從省城回來,也著手搬家了。
最麻煩的是王大娘,老太太很傲嬌,欲拒還迎,嘴里說著不去,打包比誰都快,自己雇個三輪車送來十幾個大箱子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