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衣帽間,比她上次在雷柄正的房子里看到的還要大。而且是濃縮了時尚的歷史,從三十年代一路看過來,簡直就是一部近代時裝史。
秦小魚流著口水一路看著,眼珠都撥不出來了。
“是這件。”奶奶輕聲說道。
在她的前面有一個三折屏風式紅木雕花穿衣鏡,站在前面,可以從前后左右全方位觀察鏡中人。
她說的衣服就掛在鏡邊的架子上。
這也是一件裸色雪紡的裙子,料子輕柔卻不綿軟,是最好的進口料子,只是樣式有點居奇,領子上的一圈手工推出的花瓣褶兒,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的,把直筒式簡約線條的意境給破壞了,像一根開花的白蘿卜。
“我能理解設計師的意思,領口一定要做文章的,年齡大了以后,頸部難免會松弛,加些掩飾可以抬衣服的總體效果。只是這個花瓣有些幼稚,還把別人的視線集中在領部,事得其反。”秦小魚只能硬著頭皮胡說了。
“這話說得不錯,只是,小姑娘,你說的太直白了。人誰不會老呢。”奶奶有點不愛聽了,秦小魚嚇得咬住嘴唇。
“抱歉我用詞不當。”
“繼續,你說一下怎么改。叫我方夫人吧。”方夫人看得出來,秦小魚在措詞,不知怎么稱呼,所以主動給她解圍。
秦小魚到是喜歡叫她方夫人,一是她原有那個范兒,二是叫奶奶太親昵了。
“我建議用同色紗做堆領兒,奶奶的天鵝頸正適合,越發顯得優雅了。還有袖子,也換成領口的紗料,不能太透,所以用雙層。”
“你到是會說話,打一巴掌又給三個甜棗。不過這改動到是合適,我拿回去讓他們改。你有設計圖最好出一個。”
“好的。”秦小魚恨不能在這屋子里多呆上一會兒,找找靈感,可瞧方夫人的意思,這也是她的寶貝,所以很快就關門出來了。
阿雷已經打完電話,見她們下樓,就仰頭匯報:“三姐和小妹會回來,她們一個在香港,一個在廣州,到是差不多遠。五姐在歐洲就算了。”
“你三姐要回,快告訴廚房,把蟹都去掉,所有菜不要帶姜味。”看得出來,這三姐是阿雷奶奶偏心的那一個。
秦小魚這個吃貨略略有些失望,她最愛吃螃蟹的,本來以為今天晚上能有口福,結果現在因為一個不速之客去掉了。
“你不要撅嘴,太明顯了。回頭我帶你吃更好的,奶奶的廚師做螃蟹也是一般。”阿雷在她身邊輕聲說。
秦小魚忙把嘴巴憋起來,她撅嘴了?
“你別誣陷我,我怎么會為了一點吃的,做那么幼稚的行為。”秦小魚不滿地橫了阿雷一眼。
“唉。”阿雷不想就這事分辨。
“alex,你的小女友很有趣,不過也很專業。”
這大概是方夫人對別人最高的夸獎,秦小魚見阿雷滿臉放光。
三姐是個陽光美人兒,皮膚是巧克力色的,牙齒白得像閃電,她的身材一流,體脂比應該非常好,這是常年自律的生活加上健身才能整合出來的完美。
小妹叫方寶寶,跟秦小魚年齡相仿,打扮的有點潮,挑染的頭發,朋克機車裝,耳朵上帶了一堆耳環,看著就疼。
“alex最近一直沒帶女朋友回來,我還以為他轉性了呢。”方寶寶有點年少輕狂,對秦小魚視而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