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周行媽堅持留下來,秦小魚見房間布置得很舒適,也沒強求,這老倆口也是相依為命,不要拆開的好,她跟周月帶著孩子回了家。
兩個孩子都困了,上車就東倒西歪的,周月坐在后排,一手摟一個,秦小魚開車。
“小魚,你可真把我嚇死了。”周月摸著小妹柔軟的頭發,輕輕嘆口氣。
“別說你,我自己都快嚇死了。”秦小魚從后視鏡看了看她,苦笑道。
“我爸爸這次好像有點麻煩。”周月遲疑著說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聽說你被關起來,他竟然帶人去要人,在看守所鬧起來,后來被上報了,原來他退休的事一直沒批下來,據說這次,已經批了,算是處罰吧。”
“都怪我,大大半輩子的清名,讓我給毀了。”
“你可別這么說,要不是這件事,我真不知道爸爸這么愛我們。他說,我已經沒了兩個孩子了,只剩下兩個寶貝女兒,誰也不能傷害,呵呵,當時我真恨自己力量太小。”
“都過去了,以后我會小心的,保護好自己,也讓你們都安心。”秦小魚把車緩緩開進軍區大院,向宿舍那邊看了一眼,又覺得不放心,“小月姐,我把鄧大嫂的事告訴小錦了。”
“是應該告訴了,那兩個孩子聰明呢,那天我看立生抱著蛋糕哭,我問又不肯說什么。”
“小錦自己帶著立生回家了,不肯在我們家,怎么辦?”
“那可不行,兩個孩子在家我不放心。你帶著含含他們回去住吧,我去鄧家。”周月把秦小魚送回家,就返身出去了。
本來兩個孩子早就分了床,今天晚上都纏著她,非要睡到一張床上。
“走吧,就這一次啊!”秦小魚知道他們是沒有了安全感,所以答應下來。
娘仨個躺在舒適的大床上,把被子一直拉到下巴,你看我,我看你,相視而笑。
“媽媽,我好幸福。”含含說著過來摟住秦小魚的脖子,在她的臉上親了幾口,小妹也學樣撲過來。
“好了!媽媽要上不來氣兒了。”秦小魚發現兩個孩子又悄悄長了個子,含含快一米四了,這是要快超過她了嗎?
三天后,鄧緘言滿面于思回到市里,手里多了一個黑檀木雕花骨灰盒。
葬禮已經在嫩江縣辦完了,周司令幫他在陵園找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,鄧大嫂就長眠在那里。
周行在她不遠的地方,一個簡單的灰色石碑。
黑白的周行,更加帥氣逼人了,嘴角還是不冷不熱的笑,眼睛里帶著一點憂郁。
秦小魚用手把他遺像上的灰抹掉,輕聲說:“好好睡吧,我會照顧好他們的。”
鄧家兩個孩子有秦小魚的預警,所以過渡的還算平緩,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,他們早就皮實慣了,很快爺仨個就恢復了正常生活。周月時不時過去幫一下忙,小錦還罷,立生跟她越來越親密了。
“小魚,你說上天是不是安排好的?原本我一直不想返城,總覺得回來后,我們就過不長遠了,沒想到,一語成緘。”鄧緘言充滿了自責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