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去!”女警把秦小魚放到地上,打開側門,用力在她的后背上一推。
秦小魚跌跌撞撞沖出門外,她想像中,應該馬上有一聲槍響,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咣當!鐵門重重關上,在寂寞的夜里震得人心發麻。
沒有槍聲,什么也沒有發生。
她睜開眼睛,前面一片光刺得她偏了一下頭,她抬起手臂擋住光,向光緣看去。
是一輛切諾基,開著大燈。
車上下來一個人,大步走過來,不等她開口,那人已經把她抱起來,快步走到車門前,把她向副駕位一塞。
“是你?”
秦小魚不敢相信,這一定是夢。
“你花樣還真多。”阿雷嘆口氣,狠踩油門,車向箭一般飛出去。
秦小魚的身體被狠狠甩向椅背。她已經忘了害怕了,半晌才想起回頭看。
東方正吐出一輪紅日,緩緩升起,看守所的大墻被涂了一層金色,燦爛無比。
“去醫院,我要看大大!”秦小魚這才醒過味來。
“你這身打扮去醫院?”阿雷橫了她一眼。秦小魚這才發現,她穿著號服呢,而且身上的味道不敢恭維。
現在是凌晨,本來路上就沒什么車,阿雷的車就像長了翅膀,一路飛馳,很快到了一處院落外。
從外面看,這似乎是個古宅,高大的紅墻把里面的一切都遮掩了,只隱隱看得到剛發芽的柳枝搖擺。秦小魚滿城亂竄時,還真路過這個院落,當時以為是保護的古建筑,沒當回事兒。
門是大鐵門,還是自動的,這在當時很新奇。
阿雷把車開進院子,順著車道穿了兩個院子,才在一處三層小樓外停下來。
“你很快嘛。”正好門一開,里面走出一個穿唐裝的老人,手里拄著拐杖,秦小魚一眼認出來,這不是那個差點被尿憋死的雷柄正?
“爺爺起這么早?怕我闖禍嗎?”阿雷跳下車,繞過去打開秦小魚的車門。
秦小魚只能狼狽地滾下來。
“你好。”她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。
“不用跟我打招呼了,上去吧。”雷柄正沒多說什么,擺了擺手。
阿雷帶著秦小魚往里走,有兩個年輕女子迎上來,都穿著西服裙,打扮得干凈利落,一看就是工作人員。
“準備洗澡水,還有她能穿的衣服,帶她上去吧。”阿雷說完,向沙發上一砸,翹起二郎腿,不肯再說一句話了。
秦小魚乖乖跟她們上了樓。樓上的裝修比起周家又提了一個檔次。
浴室是一個單獨的大房間,足有三四十平,巨大的巴洛克風格白瓷浴盆放在中央。
里面已經放好了熱水,浴液變成厚厚的一層白泡沫,散發著一股奶香。
秦小魚等她們出去,關好門,又過去反鎖了,檢查了兩遍,這才快速脫下衣服跨進去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