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魚見她們把炕上的好地方都占了,只能找個角落坐上去。
一陣陰冷從屁股底下傳上來,那是日積月累下來的,多年的陰郁。秦小魚想下地站著,又怕太惹人注意,只能咬牙挺著,抱膝坐好,開始計劃怎么脫身。
現在看來,能找的門路只有馮局長,如果家里來人探視,她一定把消息放出去。
現在她是二輕局樹的典型,不能因為這點事倒臺子了,馮局長會盡力幫她的。
再有就是等齊四回來,一定不遺余力去救她,這是不用說的。
秦小魚的心慢慢安定下來,眼皮開始打架。
屋子里黑下去,到處是起此彼伏的鼾聲。她打了一個盹兒,好像聽到門口有動靜。
“秦小魚。很舒服吧。”有人在叫她。
她睜開眼睛,走到門前。鐵門的上方有個帶鐵欄桿的窗口,那里貼著一張臉。不用說,是白薇薇。
“是你害我?”秦小魚明白了,那天在流年小筑,她說的話“好好享受”,原來早就計劃要對付秦小魚了,只怕那時證據都收拾完了。
“你用得著害嗎?你自己害的你自己。如果不是貪財,你會去倒彩電?如果不倒彩電,你會有投機倒把罪?先找找你自己的原因!”白薇薇冷冷笑著。
“你說得不對,我都是按政策來的,我沒有錯!”秦小魚氣憤地吼道。
“你沒錯,可惜你生不逢時,現在的你就是錯的,你就等著吧,這次沒人能救你出去了,等那邊起訴后,你會被判上十年。在監獄十年出來,你的青春,你的健康,全都不是你的了,到時你再來跟我斗,我等著……”白薇薇獰笑著。
“不會的!一定不會的!”秦小魚已經慌了,白薇薇說的后果,她還沒有想到,一想起齊四在監獄里度過的十四年時光,她就不寒而栗,難道她真的就出不去了?
門外傳來嘈雜聲,有人來了。秦小魚驚恐地向后退去,門被打開,進來兩個女警,撲到秦小魚的面前,開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。
“你們干什么?我要找律師,我要找律師!”秦小魚的身體扭動著,猛然睜開眼睛,原來只是夢。
她的身上已經被冷汗打濕了,現在只剩下發抖。
“這就怕了?剛開始。”黑暗中傳來聲音。
“誰?”秦小魚哆嗦著問。
“我叫陳蓮,都管我叫蓮姐。”先前幫她說話的女人湊過來,她的身上一股子旱煙味,嗆得秦小魚下意識一躲。
“我說大小姐,到這里就別嬌氣了,你還嫌棄個人?”蓮姐不樂意了。
“不,蓮姐,別誤會。”秦小魚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哪肯放手。
“你命不錯,有王婆子加持,吃不了太多的苦。”蓮姐用手向秦小魚胸前一戳。
剛讓她換衣服時,她猶豫一下,把護身符留下來,沒想到她們也沒要求她摘掉。
“我還真不知道,這東西有用。”秦小魚抬手摸了一下,還帶著她的體溫,心里似乎也平靜了一些。
“這地方多少年了,難免有冤死鬼,來頭大,不是一般人降得住的,沒事兒就鬧鬧鬼,作作妖,+隔段時間就會找王婆子來破一下,也見過她的真本事,所以對她還是有忌憚的。”
“蓮姐你懂得好多啊。”秦小魚肅然起敬。
“進來次數多了,就懂得多了。”蓮姐咧嘴一笑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