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周月說的,如果唐文文還沒有小子辰,這樁婚事沒有任何問題。可現在小子辰已經來到世上了,只怕又要有一番波折了。
回到家第一件事,就是繼續攻關。
在火車上,秦小魚已經從謝蘭花口中掏出實情,原來鄭師傅就是當年跟費廠長處對象的技術員。
當時競爭廠長失敗,年輕人心高氣傲,一氣之下工作也不要了,自己開了服裝店。
后來越干名氣越大,不知怎么反倒偃旗息鼓了。
“謝姨,從公從私,這個人我們都是要定了,你和女兒的關系,你破壞的,你修復,這是外人幫不上忙的。”秦小魚還得從根本上解決,這母女二人加上鄭師傅的感情糾葛才是關鍵。
“小魚,你別難為我,什么都行,就這個女兒,我真整不了。”謝蘭花一起到費廠長,就滿頭官司。
“我說句不好聽的話,謝姨,您這年紀馬上就大了,要是真有一天,癱在床上,誰管你?”秦小魚只能下重藥了。
“小魚,你這話說得,扎心。”謝蘭花又抹起眼淚來,看樣這事她沒少想過。
“就是扎心,才要想,才要防,真要等到那一天再想辦法?那時就晚了。你去把她拉回來吧,從來你這個當媽的,沒把這個女兒抱在懷里,現在去抱一次,說不定還能找個女兒回來。”秦小魚苦口婆心地勸著。
“老謝在不在?”門口探進來一個白花花的腦袋,秦小魚認識,是大崔的媽媽,她眼神不好,不貼到近前看不清人。
“你怎么來了?”謝蘭花正有氣呢,給她女兒恢復工作了,結果人又跑了。
“老謝啊,你得幫幫我,我那丫頭我管不了,你幫我把她抓回來上班。”崔大娘又抹起眼淚來。
“你還哭!再哭真瞎了!”謝蘭花有氣,可是又心疼老姐妹,扯過她扔到椅子上。
“我不哭怎么辦,這跟瘋了似的,說啥就跟你閨女干,我勸不了。你跟我走,我知道地方,咱倆一人拉一個,弄回家去教育。”
“崔大娘,你這可難為謝姨了,你閨女你拉得動,她閨女她可管不來。”秦小魚差點氣樂了。
“小魚,你想辦法吧!我不管了!”謝蘭花一跺腳。
秦小魚突然發現,很多時候她要面臨這樣的場面,所有人都不管了,她必須管,這就是命吧。
再進鄭師傅的門,秦小魚留個心眼,她把車停在巷外的大樹后面,瞄著費廠長拎著菜筐出了門,這才溜進去。她踩過點兒的,菜市場離得不近,費廠長沒一個小時回不來。
白天時鄭師傅家的門是不關的,這是因為屋子里踩縫紉機聲音大,有時敲門聽不到,為了方便顧客。
她長驅直入,正屋里鄭師傅正揮汗如雨踩著縫紉機,聽到身后有動靜,回頭看時,又是逆光,只能瞇著眼睛問是誰。
“是我,你不想見的人。”秦小魚嘆口氣,走到案邊,隨手翻看圖紙。
看了幾張,她越發堅定了信心,這人志要必得,這比徐師傅不是強上一倍兩倍。
“我可沒說不想見你,是她不想見你。”鄭師傅看清是秦小魚,呵呵笑了,并沒有攆她出去的意思。
“你要這么說,我可當你有跟我合作的意向了?”秦小魚聽到他話里的玄機,笑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