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吶,死的就死了,要看活著的。別想太多,小魚日子長著呢!”王師傅看不下去了,忙給她打氣。
秦小魚知道王師傅的心里苦,那也是年輕就守寡的人。
“對了,王姨,你聽說徐師傅生病的事吧?”秦小魚突然靈機一動,王團長身邊的女人是把握時尚最前沿的,有很多都是徐師傅的忠實粉絲,她們的嗅覺最靈敏,一個師傅倒下,總會有另一個替補,這可比她撒著網去找要方便多了。
“聽說了,都換地方做衣服了呢。”
“換去哪里了?”秦小魚從椅子上跳起來,把王師傅嚇一跳。
“這我還不知道,最近也沒做,小孟亭一準兒知道,她要去北京參加演出,做了兩身呢。”王團長提供了重要線索。
秦小魚連頭發都沒弄干就跑了出來,急得王師傅把一條大白毛巾搭在她的肩上。
她把車直接開到文工團院里,門衛知道她是王團長的朋友,也沒阻攔,她一口氣跑到樓上。小孟亭有自己的房間,她打聽了一下就找過去。
“小魚,你這是什么時尚?”小孟亭開門見秦小魚的樣子,吃了一驚。
秦小魚這才發現,跑得急了,白毛巾還在身上搭著。
“孟姐,我找你有急事,你是不是做新衣服了?”
“是呀,徐師傅中風了,我另找人做了,還真不錯,你看看。”小孟亭款款走到柜前,拿出一件改良旗袍和一件晚禮。
旗袍有上半身中規中矩,下面的開叉處加了很多褶皺,藏起來,走動時才會閃出來,有些像魚尾裙。褶皺的料子選得很好,是閃光緞,動則如波濤鱗鱗,靜則不見風波。這是有設計的。
這要是小孟亭踩著臺步上場,一路風聲水起,臺下肯定一片叫好聲。
“把師傅地址給我,孟姐,你可救了我!”秦小魚喜不自禁地說。
小孟亭給的地址,有點不太好找。秦小魚摸到黑鐵門時,天都已經快黑了。
屋子里飄出蘿卜湯的味道,她輕輕叩了叩門。
“是來取活兒的?”應門的是個瘦高的男子,帶著一副近視鏡,一圈套一圈的,度數不低,可這樣對他的視力似乎也幫助不大,他用力瞇著眼睛看了秦小魚幾眼,還是認不出來。
“您是鄭師傅吧,我是朋友介紹來的。”秦小魚跟小孟亭打聽了。
這位鄭師傅只在家接私活兒,不掛牌,而且很任性,想收貨就收,不想收誰求都沒用。
但是手藝奇絕,所以雖然有個臭脾氣,在市里還是小有名氣的。人人都以求得他的一件衣服為豪。
鄭師傅聽秦小魚這樣說,就直接讓她進了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