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里等著她的是周司令。
他沒有睡,眼睛不知盯著哪里,空洞洞的。
秦小魚在心里畫了一個問號,上次周司令等她,是為了理發,這前幾天剛理的發,是什么原因?她有點驚慌。
“大大。”她輕輕叫了兩聲,周司令才回過神兒來。
“回來了,很辛苦嘛。”
“今天開業,小月姐比我還辛苦,現在可能還在服裝廠加班呢。大大怎么還不睡?”
“睡不著,想找你說說話。”
“是不是白天工作太累了?我給您洗洗頭吧。”秦小魚說干就干,跑去打了一盆水,周司令在她的面前像個聽話的孩子。
她讓周司令在躺椅上躺好,用毛巾仔細圍住脖子,試好水溫,一邊打濕頭發,一邊做著按摩。
“小魚啊,我想退下來了。”
“啊?”秦小魚一怔,記得大年初一請客時,周司令還躊躇滿志,要推行一系列措施,怎么突然說要退了,難道是官場受阻?
“就是想退了,我也老了,你媽也老了,我們的時間都不多了,多陪陪她,陪陪孩子。”周司令輕聲說著。
秦小魚的手從他的鬢邊劃過,濕濕的,不知是剛濺上的水,還是淚。
“大大,怎么開心就怎么做,我都支持您。”秦小魚手下用力,在他的頭頂上一排排按過去,這樣至少能放松一下神經,讓他睡個好覺。
“我知道你會這么說,好孩子,有你真好。”周司令說完這句,就再不肯開口了。
秦小魚把他擦干頭發,本來說用吹風吹一下的,取吹風機的工夫,他已經上樓了。
回到房間,秦小魚怎么都覺得哪里不對勁,周司令對情緒把握的很好,今天似乎感慨頗深。
還有就是每次她晚歸,周行媽都要等,今天卻不在,難道家里發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?
秦小魚突然想起來,剛進屋把小黑貓隨手放在廚房了,這要是亂跑被踩了怎么辦。
她忙躡手躡腳跑下樓,卻見廚房的燈亮著,周行媽坐在椅子上,小黑貓正埋頭喝小碟里的牛奶。
“媽,你沒睡?”
“睡不著,下來喝水,看到這小家伙,你帶回來的?”周行媽別過臉去,還是看得出來,她的臉上有淚痕。
“我在路上撿的,可以養嗎?”
“為什么不可以,我一直想養只貓。”周行媽愛憐地撫摸著小黑貓的頭,“叫什么名呢?”
“蛋糕,怎么樣?”秦小魚還惦記著流年小筑的事,順口說道。
“好名字,蛋糕,我們家多了一個新成員,真好。”周行媽把蛋糕抱過來,在它的頭上親了親。
“媽你早點睡吧,我上樓去了。”秦小魚見時間不早,
“唔,睡吧,我帶它上去,別明天早上被踩到了,太小了。”周行媽抱著小蛋糕上了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