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四聽話,沒來門口搗亂,程福星把眾人帶進包間。
“這酒店不錯嗎。”丁父是鐵路的小職員,為人謹慎老師,最怕老婆的,剛說完,就被丁母狠瞪一眼,把嘴閉上了。
“這種小地方,怎么跟上海比,對付吃一下吧。”丁母不客氣地坐在程福星和丁小潔中間。
“伯母,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,我自作主章點的菜,希望您能細歡。”程福星努力說著廣普,倒也字正腔圓。
“你不用去后廚做飯嗎?”丁母不客氣地說。
“今天是他放假,所以請伯父伯母過來吃頓便飯。”秦小魚打了一個圓場,又給丁小茹一個眼色。
“媽,喝茶。”丁小茹倒了一盞茶捧過去,把丁母死盯著程福星的視線拉開,給他擋了一箭。
進來時秦小魚已經安排走菜,服務員走馬燈似地往上端,老火靚湯,白斬雞,脆皮冬瓜,香滑蝦球,紅燒乳鴿,糖醋咕嚕肉……
丁小潔原來是跑廣州線的,對這些熟悉,一邊吃一邊介紹。
丁父和丁母最遠的南方就到過北京,再往南的世界,對他們太遙遠了。只是這些菜,雖然有點甜,可每一道入口都是又香又滑,別有一番風味。
吃人家的嘴短,不知不覺就投入進去,語氣也不那么硬了。
秦小魚現在才明白,為什么國人喜歡在餐桌上解決問題,大抵就是因為人對著食物時私心最重,能共分一碗羹的,只能是朋友。
有了這份心理暗示,一切都容易了。
“哈哈,來了!我有事下來晚了,來敬一杯酒。”齊四不失時機走了進來。他身材高大,往丁母身邊一站,瞬間形成壓迫感,丁母的氣勢弱了許多。
“這小伙子呢,別看個子矮,腦瓜子可是活,你閨女嫁給他,一輩子就享清福吧。”齊四直接把今天的主題挑開,這也是秦小魚教的。
丁母吃人的嘴短,加上齊四的名聲在外,她不能不顧忌,所以并沒有馬上反駁。
“這個家里有女兒的都一個心思,不想女兒遠嫁。”她找了個借口,小聲說道。
“小程不打算回去了。在這邊賺得好好的,干嘛要走?我下家分店就交給他打理,也不按廚師開工資,他就是大領班,除了工資還要拿干股。”這是齊四和秦小魚早商量好的,并不是只忽悠一下。
丁母沒想到一個小廚師能拿干股,不由得眼睛亮了。
“媽,嫁多遠的丈夫不重要,重要的是心里有沒有你。你瞧你這兩個女兒,我一天天在外面跑,一年回不了兩次家。可是小潔最疼你們的,開了工資就給你們買吃的用的,你們就忍心讓她傷心?”
“我這不是擔心嗎,她就沒工作了,再找個沒穩定工作的,以后有孩子了,這日子能不能過?”
“什么叫穩定工作?一輩子賺的錢,一年賺到手了,還有個屁不穩定的?”齊四把酒杯重重頓到桌上。
丁父小心翼翼看了看齊四,給丁母一個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