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廠長嚴肅地坐在沙發上,小妹抱著一個布娃娃坐在她的對面,也是表情嚴肅,兩個人似乎在對峙。
“小妹去一邊玩。”秦小魚把小妹撮到一邊,坐在她的位置。
“費廠長怎么有時間過來?”她笑著說,先試探一下口氣。
“雖然我沒有你的時間閑,可上門來一趟的時間總是有。你去我家幾趟了,心里沒點數嗎?”看得出費廠長在強壓怒火。
“喝茶。”周行媽不失時機把一杯熱茶放在她的面前,打斷了她的話。
“是的,我去了,而且已經征得你母親的同意,她有跟我們合作的意向了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,我是現任廠長,為什么你跟一個退休的廠長談合作?這么繞過我去,對我有點起碼的尊重嗎?”
“我沒有繞,找過您幾次了,是您拒絕的。”
“對,我拒絕了,我的廠,我拒絕的權利都沒有了?難道這天下是你的,你要的東西就得給嗎?”費廠長已經忍無可忍了,霍地一下站起身。
“快坐!喝茶!”周行媽一直緊張地在旁邊盯著,現在怕秦小魚吃虧,一急之下橫在她們之間,硬是把高她一頭的費廠長給按回沙發上。
“媽,您先上樓吧,沒事的。費廠長也是知識份子,不會有問題的。”秦小魚忙拉過周行媽,她前幾天還嚷手腕疼,怕再不小心閃到。
“沒事嗎?”周行媽不想走,被秦小魚硬給推到樓梯上。
“費廠長,我們出去談吧。在這里談不好。”秦小魚看到周行媽上樓時還不死心,給小陳使了一個眼色。
小陳知道秦小魚有打架斗毆的前科,所以站在門口呈警戒狀態,只怕她到時吃虧。
費廠長上門時有怒火頂著,現在被周行媽一再打斷,有點泄氣了,又見穿著軍裝的警衛員虎視眈眈的,順水推舟,跟秦小魚走了出來。
“對不起,我的家人有點過度緊張了。”秦小魚歉意地說。
“看出來了,你的能力很強大,可是我警告你,在我這里行不通的。我不會讓你得逞!”本來以為出了軍區的大門,費廠長能橫起來,可不知怎么在秦小魚的面前,她總有點氣弱,只能放下狠話走人。
秦小魚回去打了個招呼,就開車去了二輕局。這事還真不是她就能決定的,要馮局長出面了。
到了二輕局,她才體會出什么叫閻王好見,小鬼難纏。秘書只說馮局長在開會,就再不肯理她了。
秦小魚看了看自己的打扮,才明白是出了問題。今天她去謝蘭花家時,為顯得低調一些,穿了一件堂嫂做的半大棉襖,這樣更親民,也就少了幾分氣勢。
“請問,馮局長還有多久能出來?”秦小魚客氣地又問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知道,你想等就等吧。”秘書白了她一眼。
最近二輕系統普遍效益不好,很多廠子的職工越級上訪,找到二輕局來,秘書不得不防。
“我不是找馮局長辦公事的,我是她的朋友,請您幫我問一下,她什么時候有時間見我好嗎?”秦小魚看出來了,秘書就沒想讓她見人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