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不能打胎了,快七個月了。”秦小魚苦笑著說。
“這……”周行媽也愁了。
“你們說什么呢?我爸回來了,讓小魚去二樓找他。”周月進來傳話。
秦小魚在醫院時就覺得周司令有心事,現在更加確定了她的看法。
“小魚,我跟你打聽一下。你說那個鄧大夫,是什么樣的人?”
“鄧大哥啊,是知青,家里是祖傳的中醫,聽說醫術很高明,有很多古方。”秦小魚把知道的都說了,又順便講了一下在招待所的事。
“這人還真不簡單,處世也明白,在那么個山溝里可惜了。”周司令若有所思地說。
“他說過想返城,可是老婆是坐地戶,帶不走,只能假離婚,他還怕出些岔子,所以一直拖到現在。”
“這人救了你們一命,也是咱家的恩人,我想幫他調出來,你看怎么樣?”
“那可太好了,看得出來,他非常想離開農場,就是為了孩子的教育,他也是極愿意走這一步的。”秦小魚知道,鄧緘言做夢都想離開農場,現在周司令吐口了,這事大概就是成了。
“我是這么想的,他要返城回老家呢,我似乎能力有限,鞭長莫及,不知調到本市來,他肯不肯。”
“要不我問一下?”秦小魚看出周司令的想法了,主動請纓。
“行,這事交給你了,我盡快給我回話。”周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在周家往出打電話,相對要方便多了。饒是這樣,從電話里聽到鄧緘言的聲音,也大費周章,足足用了半個多小時。
她先打電話到場部,從主機轉到車隊,革大哥又跑步到醫務所,這才把鄧緘言喊了過來。
“太好了,只要離開這鬼地方,怎么都行!”鄧緘言聽了秦小魚的話,聲音都有些發抖了。
周司令辦事一向雷厲風行,兩天后,秦小魚帶著兩個孩子去醫院看周行時,他的病床前站起的白大褂就換成了鄧緘言。
“鄧大哥,這么快!”秦小魚驚愕地問。
“是啊,讓我快來報道,我就馬上過來了。”
“嫂子和孩子呢?”
“他們準備搬家呢,部隊出車,一趟就給接過來,反正也沒什么東西,能不要的就不要了。”
“那住在哪兒?”
“周司令都安排好了,房子已經分下來,只是還沒收拾。”
“好嘞,把房子的鑰匙給我,我找人給你收拾好,只等嫂子過來就住現成兒的。”
“那多不好,這調工作的事已經很麻煩你們了。”鄧緘言誠惶誠恐地說。
“老鄧,當初你罵我時可不是這樣的啊。你要是把性格改了,那可違了我們幫你的初衷,別把自己弄丟了。”一直在旁邊沒開口的周行突然插了一句。
“跟我說這個!我這不是裝著客氣一下,得,給你鑰匙吧!”鄧緘言讓周行說得冒了火,掏出鑰匙遞給秦小魚。
只一個電話,陳隊長帶著兩個兄弟就趕了過來,反正軍區宿舍房子也不多,秦小魚按圖索驥摸上門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