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八角錢在當時并不便宜，八角能買16個饅頭，就是說夠一家人簡單吃一頓的。所以來吃自助早餐的，多半是不差錢的懶人。
這些人肚子里并不缺油水，秦小魚在精準定位上下了工夫。
第一天開業，依如秦小魚的分析，顧客多為機關和企業收入相對高且穩定的人群。
只是門口聚集了一群孩子，穿了一冬的棉襖褲都有些短了，被北風呲得臉蛋通紅，鼻子下還掛著長長的鼻涕。
他們扒在窗戶上，看著里面的另一個世界，滿眼的羨慕。
秦小魚被那些目光深深刺痛了，她還是窮啊，能幫助的人有限。
齊四新店開張，周行周月是一定到場支持的。
齊四和周行有說有笑，瞧著格外親密，秦小魚一直不懂，以齊四的脾氣，周行回來后，要被找去算總賬的，可是他好像選擇了原諒，為什么？
一些原來被秦小魚忽略的事，慢慢浮上來。那段時間她只顧關心自己的感受，對周行除了怨就是討厭，以天蝎的狠斬斷的兩個人關系，現在想，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。
她從來沒問過，周行在南方到底發生了什么，難道真的是他們說的負傷已經沒事了這么簡單？
“小魚，你發什么呆？來吃個羊角包，味道不錯。”周行遞過個小碟，上面放著一個小巧的牛角包。
“我想去看看文文。”秦小魚說完自己都有點意外，她還是選擇信任周行，很多話，似乎只能跟他說。
“你一直沒告訴我，文文在哪？”周行拿著一杯牛奶，喝了一口。
“她在農場。”秦小魚下了決心把剩下的話說完：“待產。”
“噗！”周行一點也不矜持。
“走吧，去樓上說。”
今天是試營業，樓上還有一部分區域沒有開放，秦小魚把周行帶了上來。
“我想讓你陪我走一趟，原本是想讓四哥跟我走的，可是四嫂這樣，我請不起。”秦小魚苦笑一下，要是她跟齊四出去一趟，四嫂非得剮了她。
“對，我陪你最合適，我還是文文的同學。”周行已經恢復理智了，他猶豫一下問道：“孩子是景天的？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你不廢話嗎！”秦小魚怒了！
“不不，我沒別的意思，沒有質疑文文的人品。只是，可惜了這個女孩子。”周行忙解釋道。
“誰年輕時不愛過兩個人渣呢。”秦小魚又想起這句話。
“比如我。”周行適時加上一句，本來是調侃，可是不知怎么，兩個人都紅了眼圈，空氣突然就凝滯了。
他們約定好后，一前一后跟家里報備。秦小魚的借口是出去考察一下，周行則是去參加戰友的婚禮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