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四正在門口看服務員往里面搬貨,見周行的車過來,快步迎過來。
“怎么你們三個湊一起了?”齊四問完這句有些后悔,用意味深長的目光看了秦小魚一眼。
“我離婚了,你請我吃頓好吃的!”周月不客氣地說。
“離了?就這么完事了?便宜那小王八蛋了,你要不順氣,我再收拾他一頓。”齊四樂呵呵地說。
“小魚已經替我出氣了,怎么說也是夫妻一場,也不都是他自己的問題,我也有不好的地方,就當是兩契了,從此各不相擾就好了。”周月幾句話,讓秦小魚對她刮目相看,她在迅速成長。
這桌菜是齊四親自點的,很合他們的胃口。周月嚷得最歡,可是吃得不多,嘴疼。
“姐,你別吃辣的,現在吃藥呢,要忌口。”周行不客氣地打掉周月筷子里的肉片。
“你都成我保姆了。”周月說完,突然眼圈一紅,對秦小魚說:“現在知道了,有弟弟真好。有妹妹,更好,你們兩個是我最愛的人,可惜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“姐,別說這些了。以后也不要提,我們現在也是一家人,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。”周行并不看秦小魚,可每句話都是給她聽。
秦小魚不是之前的那個她了,也只是過耳云煙。這事上的事,眼見也未必為實,更何況諾言。
周月的事處理好了,秦小魚帶上孩子回了唐家。現在只是含含爺爺來醫院看過,太太一直沒見到孩子,不知多急呢。
走院子秦小魚就聞到一陣香味,廚房里有人。她好奇難道是含含奶奶回來了?正猶豫,廚房門開了,太太向她招手。
“小魚,都在這屋呢。哎喲,我重孫子回來嘍!”
秦小魚一看,太太扎著圍裙在搟皮子,面板上放的是個大皮薄的韭菜盒子。
灶邊烙盒子的是于大娘。
“怎么太太做飯啊,我來,您快進屋歇息去。”秦小魚脫下外套挽袖子洗手。
太太有心不去,可是含含和小妹一左一右拉著,只好回了東屋。
“于大娘,您可受累了。對了,我帶了個狗皮圍腰回來,您總說腰疼的,帶上試試。”秦小魚聽說了,最近一直是于大娘過來幫襯,心里感激。上次她差點被委員會張主任抓走,還是于大娘幫的忙,這恩是要報的。
“這個可不是我說,真不是我幫忙,是你們家接濟了我。在我兒子家,我干的比這多呢,吃飯都不讓上桌,多吃一口都挨罵。在這兒能吃飽飯。”于大娘說著,抹了一把淚。
“這是您和我家太太的感情好,兩好嘎一好,哪有救濟一說?”
“小魚,你聽說沒,那屋出事了。”于大娘向西屋一呶嘴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現在廠子要遷一部分去西北,你大伯要跟著走,不想帶那女人。”
“不帶走怎么辦?她怎么活?”秦小魚雖然恨大娘,可她這下場也夠慘了。
“這不天天哭鬧嗎?聽著都糝人。你大伯也是恨透她了,前些天那是不她架攏的,說含含是唐家的骨肉,不能讓外人帶走,這才鬧出的那檔子事。你太太氣得把你大伯也打了,他是真心不想跟她過了。”
“呵呵,現在怪別人,這事也是他做出來的,自己心里沒個譜,怪誰?”秦小魚冷冷一笑。
含含爺爺下班回來,屋子里已經擺好桌子了,唐家一直冷冷清清,今天難得熱鬧,他給太太和于大娘都倒了一小鐘酒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