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嫂子你說,我們怎么辦?”
“明天我先去供銷社摸一下情況,回頭再找個時機,去二連堵他。”革家嫂子很有頭腦。
第二天,革家嫂子給秦小魚找了一身棉襖套上,只帶著她,去了供銷社。
農場的一個場部只有一個供銷社,是國營的,農場里的人生活所需全部出自這里。連隊的人都要過來買日用品,是整個農場的消息中心。
秦小魚帶了一個紅圍巾,把臉包得只剩下兩只眼睛,還是被售貨員瞧出眼生了。
“我十一連的妹子。”革大嫂子只好介紹了一下,十一連最偏遠,眼生也就正常了。
她并沒有買什么東西,只顧著跟人拉家常,從頭看到尾,才買了幾顆冰糖。
秦小魚跟著她,心急如焚,見她買糖,忙掏出錢包,取出十元遞過去。
售貨員眼都直了。
“你媽一共給你這么多,讓你花一個月的,你一天都想造了?不怕你媽打死你!”革大嫂子一邊絮叨,一邊把十元錢搶回來塞進秦小魚的口袋,一個勁使眼色。
革大嫂子從口袋里仔細掏出幾張毛票,把錢付了。
售貨員都善意的笑了,在她們的眼中,秦小魚就是個不知深淺的傻大妮兒。
怕再闖禍,秦小魚緊跟著革大嫂子,寸步不離。
轉了有一個多小時,總算二連來人了,還真套出話來,史柱子家來了一個穿皮夾克的城里孩子。
“走吧,回家貼餅子去。”革大嫂子帶著秦小魚回到家里。
進屋就聽嘰嘰咯咯笑聲不斷,唐文文和兩個孩子在炕上瘋呢。
“妹子,你可嚇死我了,拿那么大票子出來,太招風了。”革大嫂子一邊摘圍巾一邊埋怨。
唐文文吐了吐舌頭,心里話,你沒見我嫂子花錢的樣子呢,那是才真得嚇死人。
中午時,革老騷也從車隊溜回來了,聽她們一說,就開始籌劃。
吃過午飯,他們幾個就上了一輛爬犁,革老騷不知從哪弄來的馬,拉著他們往二連去了。
秦小魚第一次坐爬犁,開始嚇得要死,只怕從上面摔下來,過一會兒才發現,這東西跑得又快又穩。
二連在一個小山洼里,是離場部最近的連隊。他們沒有馬上去史柱子家,而是去革大嫂的好姐妹那里。
都是一起下鄉的,別人都返程了,她們兩個留下來,所以感情最好。
劉嫂也是愛管閑事的,一聽這事兒就炸了。
“對,史柱子是弄個孩子回來,我還看見過,白白凈凈的,站在院子里抹眼淚,長得怪著人疼的。”
秦小魚一聽這個,就忍不住了,起身就往外走。
“那就這么過去吧,在院子里就把事吵開,這樣能招點看熱鬧的,把他的勢頭壓一下。”革大嫂子說,見革老騷要跟著,攔下他:“你不能去,你去容易打起來,你在家聽信兒。”
革大嫂包好頭巾,帶著秦小魚和唐文文去了史柱子家。剛進院,就聽一陣狗叫,一條土狗把鏈子掙得嘩扔嘩扔的響,嚇得秦小魚直往后縮,她最怕狗的。
“誰呀。”史柱子一邊摳牙一邊開門問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