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住哪啊?”唐文文想到一個重要問題,革老騷這個外號可是說明點問題,雖然她們是兩個人,可對付一個強壯的男人,也沒有十分的把握。
“住我家,我也不往車隊送車了,送完車還得走回來,估計你們兩個也走不動。諾,前面把頭第一家,就是我家,下車吧。”革老騷把車穩穩停下。
“這,住你家這不方便吧。”秦小魚磨磨蹭蹭沒下車,看著唐文文,兩個人都在想辦法。
“有沒有招待所?”
“這地方要啥招待所?來人都是投親的,沒親戚誰來?”革老騷讓她們給整煩了,大聲喝道:“下來啊,餓得前胸貼后腔了,快下來!”
秦小魚和唐文文只好跟著他進了院子,一條大黃狗竄出來,一個勁的搖屋巴,叫都沒叫。
“大哥,能不能給我們找個地方借宿……”
“借啥啊,怕我吃了你們?放心吧,我家有母老虎……”
“你說誰呢?”屋門開了,隨著一片熱氣,出來一個女子,拿著手里的條掃疙瘩對著革老騷劈頭蓋臉就敲下來,嚇得他一縮脖竄進屋去。
“你們是?”女人看到秦小魚她們,愣了。
“這是史二賴子家的親戚,求我給捎過來的,今天晚上去不上二連了,在咱家住一夜。”革老騷在屋子里叫道。
“快進來。”女人馬上換了一副笑臉。
屋子里跟城里宿舍的格局差不多,只是面積更大一些。前屋里也有一鋪炕,兩個孩子在炕上蹦著玩,見來了生人都老老實實站住。
秦小魚自從含含失蹤,就看不得孩子,一見跟含含相仿年紀的小男孩,就忍不住流淚。
唐文文扯了她一把,搶先跟女人打招呼,笑道:“嫂子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“這叫什么事兒,悶在這山溝里,一年見不到個外人,來人說說話也是好的。”女人讓她們上炕坐著取暖,又搬來一張炕桌,飛快地擺了一桌菜來。
“酒,倒上。”革老騷從廚房過來,手里拿著酒瓶子,哼著小曲。
“你們還真有口福,今天前院老劉家殺豬了,送了一套腸子一塊肉。我做了殺豬菜,快嘗嘗。”嫂子很開朗,秦小魚瞧她和革老騷眉來眼去的樣子,倆口子很恩愛,也就放下心來。
原本是有那樣的男人,嘴上喜歡撩騷,可是從不動真格的,怕老婆怕得要死,估計革老騷的渾名就是這么來的。
在二十一世紀,秦小魚也吃過殺豬菜,可跟這味道那是沒法比。她好幾天沒好好吃飯,肚子早空了,這次吃了個飽。
“嫂子手藝真好。”唐文文一邊擦嘴一邊道謝。
“晚上你倆睡后屋。”革老騷安排道。
“來,我這也沒什么好東西。”秦小魚想起在車站等車時,買了點糖,忙掏出來給兩個孩子分了。
“別,這是你走親戚帶的吧,現在分了,到時怎么辦。”嫂子攔著。
“沒事,嫂子讓孩子吃吧。”秦小魚心里話,那些親戚,不剁了他們就是好的了,還給糖吃?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