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到了?”秦小魚一邊哭,一邊向外跑。
小陳等在軍區醫院的大廳,見秦小魚進來,忙領她往病房去。
“醫生仔細檢查過了,只有輕微的凍傷,現在情緒很安穩。”小陳不等秦小魚問,先說情況。
小妹乖巧地坐在病床上,耳朵腫得像紅果子,上面涂了黃色的藥。鼻頭也是紅的,只是并不嚴重。
她看到秦小魚就默默伸出手臂,用眼神祈求原諒。
“以后不許偷著走掉了,媽媽受不了。”秦小魚抱緊懷里的小小身體,淚流滿面。
“奈奈。”小妹輕聲說。
“小妹,你在說話?你說話了?”秦小魚吃驚地把小妹從懷里推開,又拉到眼前細看。
“奈奈……”小妹用手指了指隔壁的房間。
秦小魚把小妹抱起來,大步走過去,白門簾一挑,周行媽從里面走出來。
“孩子找到了,你看好吧,再丟了我可不管了。”她說完,蹬蹬走了出去。
“奈奈!”小妹大聲叫道,周行媽的腳步頓了一下,接下來走得更快了。
小陳不敢耽誤,追了上去。
秦小魚知道一定發生了什么事,可是又沒辦法讓小妹講清楚。她剛開始說話,除了叫奈奈,別的音都不敢發,很是羞怯。
“孩子還要留院觀察,先不要帶回去,我們會盡力照顧的。您就住在這里陪護吧,對了,晚飯食堂會送來,有什么需要,盡管跟我們說。”兒科主任很快就趕了過來,謙恭地說,好像秦小魚是他們的領導。
“我是晚上值班的醫生,我姓張,會過來查房的,您……”張醫生說不下去了。
秦小魚認出來,這就是上次跟她吵架的人。
“你不是不想給我女兒看病嗎?不勞了。”秦小魚記仇。
“沒,沒有的事,上次的事,對不起,是我的錯!”張醫生嚇壞了,連連擺手,趕緊澄清,可這是越描越黑啊。
“張醫生,你來我辦公室一下。”主任嚴厲地說,又轉身對秦小魚陪了一個笑臉說:“您放心,我會安排別的醫生過來的。”
“我看孩子也沒什么問題,就不麻煩您了,家里還有急事,我把她帶走行不行?”秦小魚惦記著家里沒人聽電話,萬一齊四聯系她怎么辦。
“您要是堅持,就帶走吧。有事隨時聯系,我們上門去出診也可以。”主任寫了一串號碼,遞給秦小魚。
秦小魚抱著小妹剛出醫院大門,就見小陳迎上來。
“你不是送她回去了嗎?”秦小魚吃驚地問,向車里看了一眼,沒有周行媽。
“阿姨不放心,讓我送你們回去。”小陳說完,一吐舌頭說:“錯了,阿姨讓我這么說,一天就知道逞能,自己開車,還帶個生病的孩子,怎么照顧!”
秦小魚不由得苦笑,明明是關心,卻要裝做不在乎,何苦來。
她堅持要開自己的車回去,怕把車扔下不安全。小陳拗不過她,只好當了一回代駕。
“小魚姐,小妹這條命,可是阿姨撿回來的。”小陳感嘆道。
“怎么說?”
“在崗亭不是遇到你了嗎,回到家我就去做飯。做好飯發現阿姨不見了。我出去找了幾圈都沒有。最后還是崗亭的警衛來電話,說有群眾從墻下的溝里救出一老一少。我趕過去一看,阿姨用大衣包著小妹,自己都凍木了。唉,你說吧,我一個外人,這話也沒法說,真是難。”小陳連連嘆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