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十年代治安好,孩子也都撒得開手,雖然是小孩子,也都扔到外面跑一天,不吃飯不回家。
六個同學排著隊進了秦小魚家,一人送含含一件禮物。饒是秦小魚見過世面,也覺得有點太貴重了。
這勞斯萊斯的仿真車模要多少錢一個?這個是純進口貨,那不是隨便進個商店就能買的。還有那個送禮物的孩子,眼睛掉到車模型上都拔不出來了,恨不能一把搶回來,這是送禮應該有的態度?
這香蕉片菠蘿片,對北方孩子來說,可是稀罕物,商店是買不到的。
“小朋友,你爸爸在哪里工作?”秦小魚個個擊破,帶到廚房開小灶。
“我爸爸在部隊,是管后勤的。”小孩子嘴松,一個橘子就打開了。
“我爸爸是三營營長!”小胖子自豪地說。
“我爸爸在糧食局上班。”
總算有一個另類了,秦小魚想自欺欺人一下,可又總覺得不甘心,她嘴欠又問了一句。
“你媽媽在哪工作?”
“我媽媽是總機班班長,在軍區大院工作。”
得,六個孩子全是部隊子弟,這可不由得秦小魚不多想了。
好你個周司令,最老奸俱滑的就是他了。他不動聲色,把要寵的寵了,要愛護的愛護了,心尖上的寶貝毫發無損。
只可憐楞頭青周行媽,只顧著出氣了,要說她不想小妹,打死誰秦小魚都不信。
就不用說她,小妹現在把奶奶兩個字練得爐火純青,每天寫一篇,工工整整。
那應該是世上最好的情書吧,所有的思念都寫進兩個字里了。
秦小魚也找時機問了一下含含,有沒有在大街上遇到含含奶奶。
“遇到過奶奶,她還叫我了,可是張姥姥說不讓我理她,硬把我拉走了。”含含是個誠實的孩子,說得明明白白。
秦小魚啞然失笑。原來是張姥姥的原因,怪不得,就是齊四也做不到這樣絕情。
這張姥姥那可是狠角色,周司令家出來的保姆,跟原來宮里的管事嬤嬤一樣的份量,哪個不高看一眼。
秦小魚試著婉轉的跟張姥姥提了一下這件事。沒想到她眼睛一瞪,把秦小魚看得都心虛了。
“你裝什么偽善人,你最難時她給你潑冷水,別說你沒恨過她,做人就爽爽快快的,恨就是恨,別裝好人。”張姥姥不客氣地把綠茶表的標簽貼到秦小魚的身上。
“我那不是想著孩子嘛,再怎么說,他是姓唐的。”秦小魚也委屈啊。
“唐什么唐,說不定哪天姓周了。”張姥姥斷然說道。
“您看可能嘛,這都撕破臉了。”
“撕破臉了,我在這里做什么?”張姥姥對秦小魚的智商一向不怎么滿意,順手又給減了兩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