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子在附近住著，非要接我來過冬。”張姥姥抬手向那邊一指。
秦小魚猜測，有周家的關系，張姥姥的兒子混得也不能差了。
“我們成鄰居了，真好，有時間來我家坐坐。”
“現在就有時間，我上去看看。”張姥姥還真不客套。
秦小魚有點慌，剛出門時也沒怎么打掃衛生，別再讓張姥姥看了笑話。可是她話說出口了，總不能又攔著不讓人去，硬頭皮帶他們上了樓。
張姥姥像個衛生檢查團的，里面轉了，連衛生間都看了，這才點點頭說：“你們年輕人都懶，能做成這樣不錯了。”
“您坐吧，我給您沏茶。”秦小魚手忙腳亂地招呼客人。
“不坐了，我就是過來認個門。你們年輕人事多，你總往外跑，孩子沒人看就找我。”張姥姥順嘴一說，秦小魚有點沒反過味來。
“不用了，我還帶得過來。”
“你別嘴硬了，兩個孩子沒老人幫，你怎么帶得過來？”張姥姥說話一向這樣，直接打臉，秦小魚嘿嘿一笑，還真反駁不了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，以后麻煩張姥姥的地方多了。”
“你做飯吧，我再帶他們下樓玩一會兒，完事給你送上來。”
張姥姥不由分說，左手一個右手一個，領著往樓下去。兩個孩子倒聽話，也不掙扎。
“張姥姥，當心點，有些鄰居不怎么講理，那天還……”秦小魚不知道怎么解釋。
“什么鄰居？都是慣的，也就你這么慫的，才讓孩子吃虧，在我眼前誰敢！”張姥姥還是護犢子的，秦小魚這下可是解放了。
送含含去了開學式，回來時剛到中午。齊四說好的，要請他們過去吃飯，秦小魚是開車來學校接他的。
私家車還少得可憐，秦小魚的車停在校門口格外惹眼。
“媽媽！”含含一蹦一跳撲出來，身后跟著幾個年齡相仿的孩子。
“這是你的同學？”秦小魚對含含的交友能力是相當滿意，這么一會兒就混出了幾個小尾巴。
“是呀，媽媽，我有朋友了！”含含開心地直跳腳。
“跟朋友們再見，我們要走了。”秦小魚把從車上溜下來的小妹又塞了回去。
這一路上，含含興奮地說個不停，只有秦小魚注意到小妹眼中的落寞，這孩子心事重，只怕在想自己的將來吧。
一場秋雨一場寒，眼看著到了深秋，秦小魚住在樓里，不再為取暖煩惱了，可是還惦記著堂兄一家，有心給他們找個樓房搬出來。
她打聽過了，現在的房租并不高，她還是負擔得起的。
堂嫂急脾氣，早早把他們娘仨的棉衣做好了，讓鳳琴推著自行車，送過一大包東西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