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是不記仇又膽大的,好奇心重,尤其是男孩子,根本不能拒絕槍炮的誘惑。有那膽大的已經過來試著接近了。
含含和小妹摸著炮彈,早忘了剛才的不愉快,眉眼彎彎。
“謝謝鄭叔叔!”含含還不忘了感謝。
“我找炮兵的戰友要的。”鄭參謀見秦小魚還有疑問,忙說道。
“真是費心了,為了孩子費這么大力氣,我真過意不去。”
“沒什么,孩子開心就好。”鄭參謀和小戰士幫著把炮彈殼送上樓去。
“坐一會兒吧。”秦小魚想從他嘴里套點話出來,周行到底怎么樣了。這話有點難出口,以她現在跟周家的關系,直接問出來,有點太不顧顏面了,可不問又如梗在喉。
“我來不是只有這一件事,周司令,想請你過去一趟。”鄭參謀為難地說。
“我現在就跟你走。”秦小魚站起身,突然又有點怕了,周司令不會跟她說什么可怕的事吧,周行……
“怎么了?”鄭參謀見她呆呆住著,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,也猜了個大概。他為難地嘆口氣,還是開了口:“小魚,我實話告訴你吧。周行沒事了,現在已經脫離危險,從部隊醫院轉到廣州地方療養,周月陪著他呢。”
“他傷得那么重?”秦小魚的心揪起來。
“他是為了掩護傷員,被炮彈震傷的,主要是傷在頭部。現在已經沒問題了。一切以讓他先養傷為主,你理解一下,我也不便多說。”
“明白了,他沒事就好。”秦小魚心里不知是喜是悲,這才發現臉上涼涼的,抹一把,全是淚。
“周司令找你應該是另有其事,你還是去一趟吧。”鄭參謀溫和的目光給了秦小魚力量,她決定走上這一遭了。
這件事鬧到現在,她已經平息了怒火,對周行媽的怨恨也已經消失了。她也是身不由已,在她的眼中,秦小魚的身份實再是低得可怕,做人父母的,難免。
再加上突然得知周行的消息,心潮起伏,似乎怨念都消失了。
對于周家人,秦小魚能怎么辦,當然是選擇原諒嘍。
冷靜一下,她就猜到了周司令的想法。且不說以后跟周行能走到哪一步,只是單論這件事,周司令那樣明理的人,也不會像周行媽一樣胡鬧的,他會做個了斷。
這一天終于來了。
不用說,那哥倆又被送回齊四那里。
“妹子,硬氣點,啥司令,咱也不怕他!”齊四怕秦小魚吃虧,先給她打氣。
“哥你放心吧,你妹子也不是吃虧的人。”秦小魚笑了笑,可心里卻真的沒底兒。
鄭參謀讓秦小魚坐在車后座,窗簾擋著。外面看不到車里的人,車馳進軍區大院時,在崗亭并未減速。只是去的不是周家的方向,轉向另一邊的辦公樓。
秦小魚是從側門進去的,被鄭參謀帶到三樓走廊最里面的房間門外,她被示意等在那里。
鄭參謀進去有幾分鐘,這才出來帶她進去。
月余不見,周司令蒼老了許多,看來他的日子也不好過,兒子受傷,家里又內亂,足夠他心力憔悴的。
“周司令您好。”秦小魚自覺把稱呼改了,原來一直叫伯父的,現在沒有必要了。
“呵,秦校長來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周司令,我不是秦校長了,我的學校已經沒有了。請叫我秦小魚吧。”秦小魚不卑不亢地說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