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進門,秦小魚就聞到一股松香,原來鶴園到處都是參天的松樹。要知道松樹是成長最慢的木材之一,長成碗口粗細就要上百年,像這樣高的,只怕是原始森林的一部分,建城時能砍的都砍了,保留了這一小片,留在園中。這是不可復制的風景。
院子正中有一座白色的三屋樓,屋頂像蓋個帽子,圓圓的帶個尖頂,是俄式建筑。拾階而上,自動感應門在不停地開合,賓客源源不斷。
因為是參加婚禮,來賓的身份又都不俗,所以此時差不多是本城最高層次的流行服飾的一次展示。
上年紀的女人打扮的多半保守,還是以西服套裙為主,樣式幾乎雷同,只是顏色的差別,把米褐灰藍穿了一個遍,不知道的還以為分屬不同的代表隊。
年輕女子的裙子就不同了,很多看一眼就知道是從外面進來的,面料款式都很不同。想來白薇薇的朋友圈,應該是本地的名媛圈子。
錢是好東西,秦小魚心里感慨。
這些人中有很多是她面熟的,應該在周家或是美發學校時見過,只是都是泛泛之交,現在她的身份,也不便主動打招呼,所以不知不覺就落了單。
“看,這是誰?她怎么敢來這里!”說話的是小溫,她今天底氣足,怒氣沖沖奔過來。
“我在哪里,跟你有什么關系?”秦小魚冷冷看了她一眼。
“呵,今天,你在這里,我就能管,我是伴娘!”小溫一叉腰,秦小魚明白了,怪不得看她不順眼,原來跟白薇薇是一丘之壑。
這樣的小嘍羅還不入她的眼,今天她要對付的是青小許,沒必要分散戰斗力。
秦小魚戰略撤退,向旁邊走去。
“我讓你站住你聽到沒有?你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,人家結婚嘛,你穿條黑裙子,你到底是唐寡婦,還是黑寡婦?”小溫故意把聲音提高,眾人本來都閑得難受,見有熱鬧,忽啦一下圍過來。
秦小魚突然發現這次來的太莽撞了,也許是因為齊四順利脫身的事,讓她對雷柄正信心爆棚,有了安全感。現在看來,也許這是個圈套,青小許想利用這個機會再讓她出糗。
她今天的著裝不利于戰斗,也許離開是最好的選擇,至少不會受辱。
“黑寡婦,你怕了?不是一直挺橫的嗎,來呀。”小溫陰沉沉地笑了,全然沒有她那年紀的女孩子應有的單純。
“我實再不喜歡跟狗斗。贏一條牲口沒意思,被瘋狗咬到了,還犯不著,所以請你不要再追著我咬了,我真的怕你。”秦小魚冷冷的說。
雖然都知道她是唐寡婦,可是誰不喜歡幽默的人?人群中傳來笑聲,尤其是在場的男士,眼中難掩欣賞的目光。
聽到自己被罵,小溫正好找到機會,她不信在這樣的場合動手還會吃虧,抬手就是一巴掌打過去。
秦小魚已經看出她目露兇光了,知道要動手,她早就捏緊手里的鱷魚皮包。這包的好處就是結實厚重,尤其是粗重的金屬拉鏈,頭上掛了一枚金屬的小鎖頭,這是打架的利器。
小溫的手沒等落下,秦小魚一矮身讓過,隨手就是一包拍過去。鎖頭正打在小溫的臉上,劃了一條小口子,登時就流下鮮血。在場的賓客發出呀的一陣驚呼。
“哎呀!快來人啊!”小溫覺得臉上疼,摸一把見了血,再沒想到吃虧的是她,大聲叫起來。
大廳里的人全涌了過來,把秦小魚的退路給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