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魚突然靈光一閃,對呀,王大娘算命那么準,為什么不聽她說說。
“大娘,您說我們兩個,能不能度過這一劫?”
“天機不可泄露,我說的夠多的了。”王大娘還賣了一個關子,伸出一只腳把袋子劃過來,掏出一盒大前門,撕開取了一只,點上深吸一口。
“大娘,這還有點錢,我也不知道怎么打點,反正您拿去,讓我哥少受罪就行。”秦小魚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手絹包,還帶著她的體溫,打開來,里面全是十元的新鈔,那是一千元。
“乖乖,你可真有錢。這錢還是香的呢。”王大娘把手絹在鼻下聞了聞,咧開嘴,陰邪的一笑,又向秦小魚腰身上瞟了幾眼,笑道:“這怎么也沒穿紅肚兜啊?”
“大娘,您別拿我取笑了,我現在真是走投無路。您是看著四哥長大的,他也沒什么親人,就請您多照看他吧。”
“放心吧,他進去第一天,我就打招呼了,有人照顧他,雖然上面有人要整他,可動手有輕重的,他實際上沒吃苦,皮外傷是有點做樣子,內里都沒事。”
王大娘叼著煙卷,目光冷冽,秦小魚突然覺得,這個老太太不是看起來那樣簡單。一個神婆,能把手伸進看守所去照顧人?
“大娘,您只管安排著,錢不夠找我,要多少我都給,只要讓我哥平安就行。”秦小魚拍著胸脯說的話,讓齊四平安歸來,就是把錢全花進去,她也認了。
“你這么說,齊四這小子受的苦也不冤了,就是你不給他當女人,只做個妹子,親妹子只怕也沒這個情份吧?算他有福啊。”王大娘的眼神柔和下來。
“大娘,您是怎么找人照顧他的?”秦小魚還是好奇這件事。
“我那老頭子,原來是道上的,人稱王爺。也是有情有義的人。我年輕時就跟了他,后來有次出了大事,他一把單刀進去把兄弟全給救出來,只是自己受了傷,后來沒捱過感染,蹬腿了。”
王大娘的眼睛盯著屋子的一角,那里深不見光,秦小魚眼睛都瞪酸了,才發現那里掛著一張黑白遺相,上面是個光頭的老者,不怒自威。
秦小魚再想不到,一個不起眼的神婆,還有這般過往,不由得對她肅然起敬。
“道上的兄弟感念他的救命之恩,所以人沒了,也給我這個老太婆幾分薄面,我說話還是有點用的。本來這些人要供養我,可是我這人呢,也有點骨氣,自己跳個大神就賺碗飯錢,何必跟人伸手?唉,老骨頭了,混一天是一天吧。”王大娘把煙頭狠吸一口,這才戀戀不舍地掐滅。
“大娘,您是孤老一個,我哥也沒個親故,您就是他的親娘,我也是您的親女兒。以后我哥出來了,他養您的老,他不能養,我養。”秦小魚已經下決心了,她說出的話,一定要辦。
“哈哈哈!”王大娘發出一陣凄厲的笑聲,笑到最后變成哭了。
“大娘。”秦小魚突然有點怕,這屋子,這人,都讓她覺得后背發涼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