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蘸滿鋼筆水,在鏡片上畫了起來。雖然筆鋒笨掘,鋼筆水還一直向下淌,可是畫出來的小鴨子,還是憨頭憨腦的很可愛。
兩個孩子一下就來了興致,搶著畫起來。
好在水是現成的,外面又在下雨,清洗下來的水,出去一潑就混進雨水不見了。小屋里笑聲不斷,生活似乎還是很美好。
秦小魚用電爐子煮了面,打進去四個雞蛋,她把其中的兩個雞蛋挑到含含的碗里,他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不能馬虎了。
只是轉身的工夫,含含就把雞蛋挑了回來,抱著碗去一邊吃了,秦小魚又好氣又好笑,只能把雞蛋夾開,分成了三份兒。
“媽媽,我們要在這里住多久。”含含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我也不知道,看情況吧,應該不會很久。”秦小魚也不知道白薇薇還想做什么。
現在看來,她已經把秦小魚置于死地了,不用她再出手,秦小魚像致命的病毒一樣已經被人群自動隔離,只怕再難翻身了。
晚上,秦小魚早早摟著兩個孩子躺下。外面風聲雨聲,聲聲入耳。她已經很久沒好好睡覺了,也是乏透的身體,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。
咣!咣!
兩聲巨響,秦小魚撲騰一下坐起身,屋子里漆黑一片,她茫然四顧,半晌才明白處境。
咣!
又是一聲,是石頭砸在門板上發出的巨響。窗子被震得瑟瑟直響。
“沒人?”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,聽著有點耳熟。
“她一定在的,白天就沒敢把窗板取下來,這小娘們怕了。”是房東的聲音。
都給她錢了,為什么還要來鬧?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。有了在唐家的經驗,秦小魚打定主意不開門,出去只怕要吃虧,又沒人照顧兩個孩子,不知要出多大事呢。
門板是用厚木板釘的,死死扣在窗子和門上,外面的人敲了一會兒,紋絲不動。
兩個孩子都驚醒了,一邊一個死死抱著秦小魚的胳膊。
秦小魚有心起來多套幾件衣服在身上,以防萬一。可兩個孩子不松手,她也動不得。
“這門整得夠結實,你怎么不弄個鑰匙!”外面的男人抱怨道。
“我有鑰匙的,這小娘們奸著呢,把鎖頭都給換了!”
“怎么辦?弄不開啊。”這說話是陌生人,看來外面人不少。
秦小魚慢慢把兩個孩子安撫下來,從床上抽步下去。躡手躡腳走到窗前,想從縫隙看看外面的情況。
沒等她的眼睛貼上去,又是一聲響,外面不知用什么劈了一下窗板,窗框子晃了晃,落下許多灰來。
她實再沒有勇氣再接近窗子了,慢慢向后退去。這些人是不打開門不罷休,現在是夜晚,如果堅持到天亮,說不定堂兄能過來,還能救她們一下,就捱著吧。
時間過得越來越慢,像是凝固了一般,秦小魚的心提著。外面的人用了幾種辦法,都沒能弄開門板。他們開始打鎖頭的主意。有人找來鏍絲刀,想要卸下門鼻兒。
可是黑燈瞎火的,外面這幾個也不像干活人,有一人把手都弄出血了,也沒拆下來。
“不行用火攻吧,不信房子著火了,她還不出來!”又有人出主意。</p>